司徒晓说这话时,眼中毫无半分温度,仿佛景月真的只是无所谓的路人甲。
景月从一开始的冲动中冷静下来,恩断义绝的确是自己先提出来的,司徒晓不过是动了真格罢了。只怪自己天真,还以为能像从前一样,被爱的有恃无恐。
想到这里,景月调整了呼吸,尽量平静地说道。
“王爷,以元夫人身体,真的不适宜受刑。现在您还可以拿元夫人腹中的胎儿做筹码,可若真是胎儿不保,甚至危及元夫人的性命,到那时您又可以拿什么同萧国主谈判呢?”
“本王不在乎,萧见深若永不开口,拿着藏宝之地作为筹码得寸进尺。最终本王不仅无法获得宝藏的下落,还会错失先机。既然结果都是一样,不如本王掌握主动权。他们是否打算活下去其实不重要,既然宝藏就在那里,只要本王想,总有办法得到。”
司徒晓的一番话,看似是在同景月解释,实则是说给萧见深听。若早知道会遇上司徒晓这样的人,萧见深一定不会投降。
“王爷,您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“本王从很小的时候,就不知道人情为何。曾经一度觉得自己找回了些许人情味,可最终还是失去了。不过失掉这无用的劳什子也好,它只会成为本王前进路上的绊脚石。”
景月知道自己再说下去,于司徒晓而言,也是废话,于是不再争辩,任由侍卫将她一左一右地带出去,丢在冬日旷野的朔风中。
帐内的刑罚继续,竹板被拉紧的那一声声几乎夹在景月的心上。她忽然觉得难以呼吸,拔足狂奔而去。
景月低头跑着,竟撞在一个人的背上。耶律妍回过身,颇有些奇怪地看向她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,满脸的泪痕?”
“我没事,只不过眼睛有些不舒服,总是迎风流泪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添了这个新毛病?我听说你回来了,一天没有见到你的人影,所以过来看看。”
看见耶律妍,景月原本绝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,她一把拉住耶律妍的袖子。
“月影有事相求。”
“你先说说看。”
“我想找人帮投降的后燕国主求情,他的夫人元沅有了身孕,不适宜受刑。”
没想到刚听完景月的话,耶律妍就不露声色地把袖子抽了回去。
“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,这件事恐怕是无能为力。”
“同为女子,难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能体谅元夫人的处境么?”
“虽然同为女子,但她是敌君之妻,自然不能等同视之。”
“他们已经投降,对于我们来说,没有丝毫的威胁性,为何就不能多给些时间,徐徐图之。却非要将双方逼到不可调和的对立面呢?”
“这是王爷的决定,我作为他的妻子,唯有支持而已,不可能再做他想。你也该听我一句,收起那无用的怜悯心,做个能够襄助夫君的聪明人。”
耶律妍说的斩钉截铁,彻底断绝了景月最后的一线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