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钟后,我才挂断了电话,表情古怪地看向陆烟。
陆烟蹙眉道:“怎么了?怎么你的表情,像听到这世上最奇葩的事一样?”
我叹道:“不是也差不多了,我现在才知道,黄韵为什么非要带走凌枫不可。”
黄韵一震抬头,看着我:“不……不要说出来!”
陆烟眼眸一亮,道:“有意思,到底是什么事,让她居然连听都不想别人听到?”
我皱眉道:“坦白说,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,但仍然还是觉得很困惑。真的值得吗?”
最后一句,却是对黄韵说的。
黄韵微微颤抖起来,眼神无比复杂,良久才道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,我不能容忍那样的事发生……”
我想了想,对陆烟道:“这事毕竟是私人隐私,能不能只留我们三个在这?”
陆烟会意,打了个手势。
周围的手下,立刻迅速离开。
“这家伙快死了,就当只有咱们三个人吧。”陆烟看了看简易床上的凌枫。
“黄韵是想要凌枫的肝。”我没有废话,说了出来。
“肝?”陆烟一怔。
“她在去找凌枫前,其实,已经结婚了。”我看向黄韵,“婚姻非常美满,丈夫是她大学同学,现在还在读研。为了这个老公,黄韵不惜放弃了自己考研的机会,选择大学毕业后,就直接去工作,赚钱养家养老公。”
黄韵颓然垂头,双手按在膝盖上。
陆烟错愕道:“已经结婚了?”
我叹道:“坦白说,我也很意外,但事实确实如此。可惜的是,老天爷不帮忙,她老公,在一年多前,突然患了重病,需要换肝。可是,却没有合适的供体。等待合适的肝提供者,成了渺渺无期的事。但,机缘巧合下,她发现凌枫各方面的条件,都很适合她老公。”
地上,黄韵娇躯颤抖,眼泪不断滚落,但却没有哭出声音。
陆烟吃惊地道:“你是说,她去找凌枫,为的就是求他捐肝?”
我看向眼皮都已经好一会儿没有张开的凌枫,道:“凌枫如果直接拒绝,那还好一点。但是,他为了私欲,没有直接拒绝,让黄韵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。只要她做他的奴隶,满半年,他就捐一半的肝给她老公。”
陆烟神情一动:“等等,半年?但她在凌枫那做助理,好像都不只一年了吧?”
我还没开口,黄韵已泣道:“他……他说我不合格,要延期,我……我能有什么办法!”
黄韵在那半年间,对凌枫无所不从。
她的老公,重病住院,而她却只能在凌枫这边,任他折磨侮辱,受尽了屈辱。
而黄韵还不敢告诉她老公,怕影响他的治疗!
结果,半年时间一到,凌枫却改了口,各种挑刺,说她做得不到位,必须延期。
开始是延一个月。
后来是延三个月。
……
就算是个傻子,也知道凌枫有问题,恐怕根本就没打算帮她。
然而,绝望面前,她也只能欺骗自己,寄希望于缥缈间。
这世上,还有无数像她老公一样的人,等待着有肝可以移植。
连院方,都明确地说明,即使有了合适的供体,也得看具体情况,未必就会移植给她老公。
黄韵没有别的办法!
陆烟眼神也复杂起来,轻轻地道:“值得吗?你不该为了一个男人,连自己的人生也毁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