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葳蕤打了个嗝,扶着肚皮走了,一边走一边找墙。夜幕下,面对比她年轻好几岁的吴庸,她彻底放下了女神包袱。美食当前,魅力无限。吃货的人生就需要这样拿得起放得下。
客人吃着满意,摊主也高兴,待所有客人的菜品上齐,他拎着一瓶啤酒过来,与吴庸聊了几句,喝了半瓶酒。
“小伙子,你第一次来。”
“大哥,你这鱼火候正好,酥而不焦,麻辣鲜香,厉害!”吴庸赞道。
“呵呵,都是大家捧场。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手艺。”微胖的摊主喝了一口酒,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故事。喝完杯中酒,又说了几句家常,示意吴庸慢用。
然而总有一些渣渣出来搞事。
隔壁的那桌客人喝多了。这种自以为在街上横着走的渣渣最是讨人嫌。那三个大汉两个女人闹了起来,一开始是骂人,摊主上去解释,他们的理由是那盘炒田螺太咸,烤腰花没压住味太腥。
吴庸看了一眼他们桌上,叹了口气,还是让摊主自己解决吧。
这三男二女一看就是泼皮,要找茬,你早点开口啊,吃完了七七八八的一样剩一些开始掀桌子?
生活的磨砺早就抚平了微胖摊主的棱角。“几位帅哥美女,手艺不好请多见谅,要不就打个五折,酒不收钱,我这个小摊一点买卖挣口饭吃,几位给个面子……”
摊主的老婆也过来鞠躬说好话,她身形有点发福,头发已然斑白了,皮肤黝黑,有点油腻的双手不安地在围裙上揩着,鹌鹑一般的眼神让人一看就是本分的家庭妇女。
“你的面子?你的面子不够饭钱,我要砸了你的破摊子,这么难吃的东西……”巴拉巴拉
就是不想给钱。
另外两张桌子的客人这时候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。原因很简单,那炒田螺一次出了两盘,其中一桌客人有一盘,闹事的这三男两女的桌上一盘。那大姐挨着端上桌的,这边客人吃着没事,他们吃了有事。
刚刚朱葳蕤喝酒的时候,三个男泼皮的眼睛就相当不老实,那目光像是要扒下朱草草的衣服一样饥渴。要不是看吴庸表情清冷,穿着不一般,估计早就过了挑衅。
虽然不是我女人,但你们太不给面子了,吴某人当面,好歹是个有为青年,就这样被你们无视了?
三个杂皮中领头的那个坐着,拿一根牙签戳着牙缝,看着自己的两个马仔耍泼。
两个马仔被老大寄托了很多期望,自然使劲捧哏,一个劲的呼喝,摔碗筷砸酒瓶,哦呦,动静不小,自这个情况下自然没有人坐下来点餐。但看热闹的人不会少的,国人从来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好几个路人站住了脚开始指指戳戳。要是旁边有个副食店,说不定瓜子花生饮料会比较好卖。
好好的一个温暖春夜,凉风习习,吴先生心情不错,却被这三只公青蛙与两只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草鸡搅和了。
嫩你。念头一动。
炒田螺的盘子无声飞起,直接盖在了坐着那位“老大”脸上。“酱油铺子”打翻了,煞是好看。头发上顶几个田螺壳子,造型别致又圆又大又红的泡椒,混合着葱姜蒜,滋味很好。辣油浸入眼睛鼻孔,爽的爆炸!
“啊!!”一连串惨嚎,不知道还以为被螃蟹夹住了丁丁,太尼玛惨烈了。
两个捧哏小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他们“大嫂”反应倒是不满,抄起另一张折叠桌上的纸巾,正在给男人收拾残局,这哼哈二将愣了一下,四处寻找凶手。
摊主两口子也懵了。不就是闹事吃白食嘛?也犯不着这么用力,把一盘子泡椒炒田螺盖在自己头上?卖惨过头了,两口子对望一眼,眼下的事情看来不能善了,对方所图甚大,难道是看上这点小生意了,想要强行收走?罢了,惹不起啊,只是没有了这个收入,女儿与儿子的学费从哪里出?女儿刚读高三,正是要用钱的时候。家里条件不好,在外面租不起房子陪读,吃不起小灶,但至少要给她保证营养啊。
遭殃的大哥惨嚎继续,小弟为了不显得无能,一人拉着摊主怒骂,砸桌子,碗筷,一人朝着围观的人吼叫:“都看见了啊,这两口子打人了,还泼油,弄瞎人的眼睛了!大家快看!”
一些路过的群众不明所以,纷纷驻足观看。
十分钟后,警察来了。其中有一位认识摊主。问明了“苦主”情况,围观的群众里有来的早的,看到了过程,出声作证说不关摊主的事……
两个泼皮不肯罢休,说是摊主拿起盘子盖了他们大哥一脸。摊主两口子有口难辨,急得眼睛发红。大夏axiab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