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连忙躲开:“这是你的衣服,又是江先生的心意,我可不要。”
廖秋雁比了比,还是放弃了,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因为她和周氏身材不同,她比周氏个头高,腰也细些,方娘子是按着她的身形做的衣裳,周氏当真穿不上。
周氏也看出来了:“你这衣裳不是买的成衣?怎么这么合身?”
听到这是特意量过尺寸才做的衣服,周氏又是心疼钱,又是对江藤满意,谁不喜欢未来的女婿对自己女儿好,舍得给她花钱呢?
“这就好了,免得你二婶看见,借口秋茗没有新衣服,又找你借几天穿。”
廖秋雁哽了一下,想起确实曾经发生过这种事,从那以后,周氏也就是不到衣服实在穿不了就不给她做新衣服了,就是做了衣服,也都是选黑色酱色之类女孩子不喜欢的颜色。
她只是确定道:“既然是江藤买的,那我穿着就没事了吧?”
“当然没事了,就算你奶奶厚脸皮,你爷爷总还要点脸。”周氏说道,“不过要是他们这回都不要脸了,你就把衣服直接还给江先生,我看他们还有没有脸找江先生要去。”
“我看他们就是嘴上说的可怜,大伯真正情况如何还不好说,毕竟咱们谁也没亲眼见过他的伤。再说了,哪家到了山穷水尽还要让孩子去读书的?谁不知道读书烧钱。”
廖秋雁很是不屑,穷书生不过是句酸话罢了,但凡能供家里人读书的,家境绝不会太差,而书生但凡有个功名,哪怕只是秀才,就算不能发财,也足够一生衣食无忧了。
这也就是廖家非得让家里的男孩去读书的缘故。
廖秋雁安慰道:“没事,要是我那爷爷穷的连脸都不要了,那我就帮他下定决心,让廖耀祖退学算了,没有为了他还看不见影子的前程让一家子人饿死的。”
周氏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促狭鬼。”
廖秋雁也抿了嘴笑,不过她这话可不是玩笑,廖家也不知是真没脑子,还是以为她不敢撕破脸,明知道她认识江藤,还和他关系不错,仍然敢一再欺负到她头上来。
不过她可不是真没气性的,真要把她惹恼了,她才不会管什么做人留一线的说法,要做就把事情做绝了,大家赚不成!
到了晚上,廖青牧又是披星戴月的才回来。
周氏和廖秋雁谁也不和他多说话,免得他一张嘴就要劝母女两个也去廖大伯家里帮忙。
周氏沉默的给他盛了饭,廖青牧闷头吃了两大碗,还觉得不够,又去添了第三碗。
周氏看着何尝不心疼,终于忍不住问道:“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,这么晚了才回来。”
廖青牧把第三碗饭也吃完了,才喘了口气,说道:“大哥地里的活忙完,我又去另外两块地上忙活,晚上挑了两缸水,打了两捆柴。”
廖秋雁原本等的快睡着了,廖青牧回来时的动静把她吵醒了,此时听见这话,忍不住心头怒火中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