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韩山左思右想，果然很快找到了廖青牧。
当然，他说话时没有那么直接，而是先旁敲侧击的问道：“眼下粮食还没收，你这一阵子没有打短工，周氏也不怎么出门了，家里怎么过的？”
廖青牧没有多想，只当父亲是当真关心他一家子的生计，立刻说道：“没事，雁儿倒腾了一些酒来卖，家里就靠这个呢。”
“倒腾酒？”廖韩山心中一动，没想到这个儿子这么老实，他没怎么问就主动说了。
“就是酒，不过当初买酒的钱都是雁儿跟江先生借的，现在卖了钱，雁儿就还给江先生了，只留了一点钱吃用。”廖青牧说到这里，仍觉得愧疚，“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帮大哥。”
廖韩山深吸了一口气：“你们家借了江先生多少钱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都是雁儿借的。”廖青牧摇头道。
廖韩山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，自己的女儿干的事，他却毫不知情，任由她胡闹，要是借了一屁股债，这辈子还不上那该怎么办？
“你也不问一声，由着她胡来？”廖韩山问道。
“这……雁儿借钱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她借了这么多，雁儿都没跟我说过，后来酒酿造出来了，都拿来卖了，我才知道的，不过雁儿很有信心，应该是能还上钱吧。”
廖青牧心里原本也是有些迟疑的，被廖韩山一问，更勾起了心思。
“这么说，你卖酒赚的钱不少？”廖韩山立刻抓住了重点。
廖青牧点头道：“还成，就是来看的人多，买的人少，不过只要有人肯买，钱就不少。”
“那你们这几天卖酒，大概挣了多少？”廖韩山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一点，低声问道。
“加在一起，总有五六两了吧。”廖青牧不太确定，因为前面卖酒收钱的是周氏和廖秋雁，母女两个有志一同的不让廖青牧碰钱，因此他只能估算出大概来。
廖韩山顿时觉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辛苦了大半辈子，不但忙着种田，农闲的时候还去给人打短工帮忙，一年下来挣得也不过二三两银子罢了，家里人若有头疼脑热的毛病都不敢治，生怕一年攒下来的钱就这么没了。
而他这个干什么什么不成的儿子，居然在这一月间赚了五六两银子！
而且这银子他居然就没有留下点，都还给人家了！
廖韩山是知道江藤的，也知道这个人等闲得罪不得，但是俗话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，哪怕这钱不该他拿，也知道借钱了就要还，廖韩山还是觉得心里憋了一股子火气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，也该好好管管你女儿，回头找秋雁问清楚，到底借了江先生多少钱，别被雁儿嘴一张就把钱全弄走了，她年轻不经事，被人骗了怎么办！”廖韩山压下火气，说道。9电子书u9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