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秋雁没有多想,当真以为廖韩山是担心女儿被骗,忍不住说道:“江先生人很好,不是会骗人的,况且他人又清贵,我们家也没什么值当人家图的。”
“……”廖韩山叹了口气,决定不和自己这个儿子说虚的了,干脆问道:“那酒,你们家里还有剩的没有?”
“有,因为这酒贵,一集卖不完。”廖青牧说道。
“你家里没有现银,这也算了,我当爹的也不能难为你,但是你大哥的腿伤实在不能拖下去了,郎中说了要是没有好药,恐怕很快就要坏了,这个关头缺不得钱。”
廖韩山说到这里,廖青牧又不是真傻,当即说道:“那爹,我可以先把家里的酒运来,多少也能卖些银子,先给大哥支应上,这腿可不能耽误!”
他如此爽快,廖韩山也高兴:“你回去跟你媳妇和女儿好好商量,也就是少个一阵子的收入,以后慢慢也能还上的。”
廖青牧丝毫没有注意到,廖韩山根本没有说过这用掉的钱谁来还,只顾高兴自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,回家就去跟周氏和廖秋雁商量了,谁知被两人断然拒绝。
廖青牧已经在廖韩山面前说定了这件事,没脸回去跟他说家里媳妇和女儿都不同意,那在亲爹面前还有什么脸面?
于是他辗转反侧,熬到半夜,干脆悄悄起身,把家里的酒全都偷偷搬走了。
他连夜把酒搬走之后,立刻来找了廖韩山。
大半夜被敲门声惊醒的廖韩山开门看见廖青牧之后,简直无话可说,但也只能帮他收拾这个烂摊子。
好在他打酒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,早就想好了酒到了手里要如何脱手,当下连门也没让廖韩山进,只让他套上院子里的骡车,把酒直接运到早已商量好的买家那里。
廖韩山知道廖青牧不管不顾的做法肯定会有后遗症,但是没有想到廖秋雁居然这么莽,直接堵上了门。
他心里算着时间,再过一阵子,廖青牧就能回来了,这个儿子素来不机灵,若是没有人提醒,只怕他掩盖不好,恐怕会把事情全都抖搂出来,那时更不好收场了。
廖韩山想到这里,心里更是厌烦这个孙女,是个女孩也就罢了,没嫁人的时候不好好帮着家里挣钱,反而整天上蹿下跳的惹事,早知道就该随便给她找户人家嫁过去!
廖秋雁不知道廖韩山在想什么,她也不在乎,刚开始的时候她摸不清楚情况就干大胆上门“碰瓷”江藤,现在有江藤在背后撑腰,别的不说,白鹿村里她可是谁都不会怕的。
因此她根本不怕廖韩山对她做什么,这么个小村子是没有秘密的,如果廖韩山敢翻脸,消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江藤那里去,江藤是绝不会让她吃亏的。
廖秋雁想到江藤,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来。
但是对她对面的人来说,她忽然的笑仿佛是嘲笑一般,让人心里生恼。
“你这死孩崽子给脸不要,哪家是小辈让长辈等的,还嫌自己名声不够臭是不是!”廖老婆子威风惯了,就算有廖韩山震慑,也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