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秋雁都要气笑了:“掌柜的,你这价钱还不够我的本钱。”
“廖姑娘,不是我压价,只是你这酒没什么名气,又是自家小作坊做的,我要是往外卖,也替你担着风险,再者酒水不都是粮食酿造的吗,连着几年都是丰年,粮价又高不到哪去。”
廖秋雁都要气笑了:“明面上酿酒只需要粮食,既然如此,宋掌柜为什么不把酒楼的酒都换成浊酒、米酒呢,不也都是粮食酿造的,怎么价格和口感上都是天壤之别?”
“廖姑娘,年纪轻轻何必说话这么冲,我说的不好听,但也是实话,你这酒没有名气,我们这酒楼只能出这个价,你愿意呢,咱们就签了契,不愿意呢,我也不勉强。”
宋掌柜语气不算冲,但也咬死了不肯松口。
廖秋雁便干脆的站了起来,说道:“今天麻烦宋掌柜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把酒壶都收起来,显然是不打算再卖了。
要说二十两银子一坛勉强也能算保住了本,但这位宋掌柜的言行让廖秋雁实在喜欢不起来,也懒得和他再讲价了,何必呢?她是缺这二十两银子的人吗?
宋掌柜见她无意和他做生意,也不挽留,还笑道:“如今正好是中午了,廖姑娘不如在我们店里用了饭再走?”
“不用了。”廖秋雁淡淡的说道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还是之前在酒肆的时候太顺利了,她才没料到也有咬死了不肯好好商量的。
收拾好了东西,几人往外走,廖秋雁忽然在这酒楼里闻到一股熟悉的酒香。
杨老三的反应更快,拉了拉她的袖子,低声道:“秋雁姐,这闻着好像是你的酒啊?”
这次的生意没做成,杨老三觉得不好意思,一直没吭声,如今却伸着鼻子使劲嗅了嗅,肯定的说道:“就是你的酒,我不会闻错的!”
廖秋雁心念电转,她可以肯定,自己从没有卖过酒给这家酒楼,那这酒的来源就只有一个,应该是前几天被廖青牧悄悄卖了的那两坛酒。
怪不得刚才宋掌柜咬死了不肯加价,只怕是从廖青牧手里低价买了酒,觉得这酒的价钱高不到哪里去,说不定还在心里说她不地道,狮子大开口呢。
想通了这一点,廖秋雁心里的郁气就消散了不少,冤有头债有主,这笔债得记到廖家人头上。
“杨老三,走吧,这家店的买卖没做成不怪你。”廖秋雁对杨老三说道,她把那五个酒壶都塞给了杨老三,“刚才试酒的时候都是倒出来喝的,不脏,你不嫌弃就拿回去喝吧。”
杨老三顿时乐了:“这有什么好嫌弃的?我回去也找东西倒出来,这酒壶洗干净了再还你!”
江藤刚才还没说话,此时低声道:“廖家?”
廖秋雁缓缓点了点头:“除了他们还有谁呢?我爹把差不多满坛的两坛酒才卖了二十两,宋掌柜恐怕还觉得自己吃了亏。”
明白了症结,今天也不去别的地方了,廖秋雁便打发杨老三自己先去城门口等着,自己和江藤去了上次订做蒸酒器的工匠处。
“我还想你们什么时候来拿呢,这都做好两三天了。”匠人道。
因为当初做的时候只付了定金,后续的钱要验了货才给,工匠很是心急:“你们要的时候说的那么急,结果做好了又等了好几天,也不知道到底急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