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他的首肯,大夫便对药童道:“你去把干净的棉布拿来,沾上这个药,擦在他的伤口上。”
药童正好奇这药,闻言立刻便应了。
他拿棉布沾上酒精,刚放在李勇的伤口上,顿时还在昏迷中的李勇浑身都颤抖了一下。
药童吓了一跳:“师父,这是怎么了?”
大夫经验丰富些,凑近看了看,说道:“估计是这药水有些刺激,你下手轻一些,动作要快,尽量赶在他疼醒之前把药都抹上算了,还是我来吧。”
大夫从药童手中接过棉布,估量着用量,尽量用最快的速度给李勇上了药。
饶是如此,李勇在最后也疼的哼了一声,艰难的睁开了眼睛。
“老三,你醒了?”李德安激动的说道。
李勇是被活生生疼醒的,脑子里还迷糊着,根本不认人,等到疼痛消减下去之后,一句话都没说出来,头一歪,又重新昏了过去。
“大夫,这是好了还是没好啊?”李德安只得又去问大夫。
“好没好还得再看看,除了外伤的药,他还得喝点别的药,我马上就让人去煮,今天晚上热度降下来,这一关勉强就算过了,不过后续伤口收口也是个麻烦,不能轻忽。”
大夫让药童把刚才擦药的棉布拿去洗了,又写了一张方子让他去抓药煮药,自己端着装了酒精的小瓷坛子研究。
这大夫说得倒是轻松,李德安想到还等着他们父子回去的衙役便是头疼,好不好的也没个准话,让他可怎么做决定?
没法子,李德安把儿子安置在医馆里,先去了县衙,厚着脸皮找上衙役,把带来的银钱咬咬牙塞了一半给他,把李勇的情况说的十分可怜,请他宽限几天。
李德安找上的衙役虽然不是去村里拿人的那几个,但也多少知道这案子的来龙去脉,本来准备秉公执法,一丝情面不给,但听到李勇在医馆试用了新药,他的口风就松了一点。
“既然这样,我去问问县令大人。”
李德安虽然忐忑,但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得目送着衙役进了府衙大门。
今天上午公事不多,余浮生判了李勇的案子之后,就退了堂,在书房读书。
听到衙役进来禀告情况,也是称奇:“真是赶上了,我原本还想着咱们县里小地方,未必能很快找到有严重外伤的人,谁知他们就赶上了。”
“大人,听那李德安话里的意思,他是不愿意替他儿子示众的,但他儿子还在昏迷,这关头还要枷号肯定是挺不下去的,您看这该怎么办?”衙役请示道。
余浮生沉吟了一会儿,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就去告诉李德安,额外宽限他几天,一般棒疮多长时间能好?你定个差不多的时间,让他在时限内到案。”
衙役得了余浮生的令,便出门去找李德安,把话转述给他了,李德安得了这喜讯,惊喜不已,顾不上多想,返回医馆查看李勇的情况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