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这里站得时间太久,周围的学生们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,想听他们两个在说什么,到了这一句时,学堂里的声音都没了,听得真真的。
“我读了好几个月的书了,每天都背书练字!”那学生挺起胸膛道。
“可她也读了不少书,昨天下午,你们问她问题没有?她可答出了?”江藤问道。
昨天下午的事,廖秋雁已经都告诉他了,他这一问是故意的。
果然,那学生既不肯撒谎,又不肯承认自己没难住人,顿时便哑口无言了。
江藤便笑道:“子曰,三人行必有我师,你背过了这一句,还是没有学到心里。既然达者为师,又何须分男女?她也不过是偶然来代课一次,误不了你们的学业。”
那学生脸上虽然还有些不服气,到底也被江藤压服下去了,其他的学生都不如他脾气倔,更没什么好说,一场小风波便化为无形了。
中午的时候,江藤还特意把这件事也讲给了廖秋雁听。
“他是在故意为难我?我还以为他是真不知道呢。”廖秋雁惊讶道。
“这些孩子,其实很难管,必须想法设法压服了他们,才肯听话,便是如此,平时也要小心,说不准什么时候他们就又要顽皮了。”江藤叹了一声。
他其实还算是简单的,因为这些孩子在入学前便被家里人提着耳朵念叨了数遍,知道读书的机会得来不易,因此对江藤十分尊敬,哪怕知道他性格好,也少有和他对着干的。
廖秋雁就没有这样的好事了,幸好她也用不着压服他们。
她听完江藤的话,紧跟着便道:“上午你教学生的时候,县里的衙役送来一封信,是余县令写给你的,陈华也托他给我带了口信,说我上次去看的院子,原主愿意卖了。”
“你看中了吗?”江藤问道。
“我还在犹豫,其实那地方不是顶好,不过我不想再拖延了。”廖秋雁犹豫道。
“那就先买了吧,等以后遇到更合适的,再买也行。”江藤不在意的说道,说完就见廖秋雁默默的看着他,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,我就是再一次意识到,你手头有人太松散了,赶紧把钱交给我管!”
“你愿意管就管吧,只是我从前也不爱记账,买了什么也都没数。”江藤答道。
他在家时,每月自有月钱,不够了直接去账上支,做了官也有俸禄,只要小心别一口气花光就行,家里也就他一个人,最多雇了两个仆妇洒扫收拾,没什么记账的必要。
“你就不怕我趁机中饱私囊?”廖秋雁笑道。
江藤但笑不语,这个话题便过去了。
吃完了饭,江藤便拆了余浮生送来的信,他看了一遍,便道:“余兄说再过十来日便是重阳节了,想着我一个人孤身在异乡,想请我到县衙和他小聚,你去不去?”
“怎么不去,当然要去了。”廖秋雁原就是个爱玩爱闹的性子,听了这事哪有不同意的,又问道,“不过除了你,他都请了哪些人,我方不方便去?”
“没什么旁人,余兄特意说了也请你一起去的。”江藤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