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人！”翠惊呼出声，上前想要解救敬暮。
“滚开！”
周云凌挥动前爪将翠拍开。
他的力道惊人，翠直接被轰飞出去，撞在了墙上，就这样撞了个粉碎。她碎成一地的陶瓷片，流了一地的水银。
“哈哈哈，终究是废物，你就是个废物。说着要救自己的姐姐，一旦意识到她已经死了，就像个疯子一样在这里大发脾气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周云凌加重咬合的力道。
牙齿陷入了对方的皮肤里面，但没有血也没有肉的味道，有的只是干巴巴的质感，像是咬着一团烂掉了的肉一样。
那牙感相当恶心，周云凌其实已经想吐了。
他不能吐，也不能松开对方，这是他最后的倔强。
“说，我的姐姐在哪里？”他再次问道。
“杀了老朽，汤姆就会把答案告诉你。”
敬暮声音空洞枯干地说。
“……什么？”
周云凌不敢相信自己听了些什么。
敬暮直起无数青筋凸起的脖子，周身因为用力而紧绷，疯子般放声大叫。
“来，展现你的觉悟的时候到了，杀了老朽吧！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姐姐在哪里吗？那就杀了老朽吧！”
周云凌犹豫了。
面前有个深渊，正等着他跳下去。他害怕跳下去，所以松开了嘴巴。
但有人没有让他这样做，要把他推进那深渊之中。
“事到如今，你竟然犹豫了！”
敬暮伸出两只手，面目狰狞地按着了周云凌的上下两颚。
“你想”周云凌吓了一跳，试图将对方甩开。
他没有成功。
周云凌只觉得巨大的压力突然压到了他的嘴巴上，上下两把利齿无可抵抗地合起，陷进了宛如干尸的老人体内。
下一瞬间，血的味道涌了出来。
周云凌脑海一片空白，缓缓后退，本能地松嘴把嘴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。老人的身体像是破布一样落了地，发出青蛙被压扁了一样的滑稽声音。
“小子，这才叫……觉悟啊……”
受到了重伤的老者吃力地把脑袋转了过来，露出诡异的笑容紧盯着周云凌瞧。
周云凌呆呆地回望过去。
足足过了五秒有多，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样，不断吐着口水，想要摆脱充斥在嘴里的味道和触感。
胃里有股洪流不顾一切地沿着食道往上冲。
他没忍住吐了出来，吐了一地呕吐物。那刺鼻的、又酸又臭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天真而愚昧……以为世界还会存有一丝温柔……正是如此，你才会救不了你的姐姐啊……”
老者气若游虚，眼神里的光芒明显转弱。
本来就受到白炎重创的他已经活不了多久，现在又被周云凌的利齿几乎咬成数截，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叙灯火冷漠地看着他，表情越来越难看。
一个不惜一切坚持到现在的人却轻易寻死，其中的原因绝对不复杂而且很好理解，就是他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。
他的目的已经实现了，所以没有必要继续留恋下去了。
“周云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