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看傻了?”
叙灯火的敏锐众所周知。
她见到君言傻傻地看着自己,甚至自信地原地转了一圈,展示此刻叫人惊艳的身姿。
“怎么样?我漂亮得冒泡吧?”
“嗯,漂亮。”
君言有话直说。
叙灯火没有想到君言会这么直接,反倒不好意思起来。她轻啐一声,退了出去。
“快点儿,都快四点了。”
然后,丢下这句用来遮掩尴尬的催促。
君言下意识想要搔搔头发,但又想起这样会乱了发型,及时忍住了。他叹息一声,跟了出去。
叙灯火、霍尔顿以及那两名女性已经等在了楼梯间。
“君先生真是风度翩翩啊……”
霍尔顿满意地感叹着,一旁的叙灯火则在把玩着手机,也不知道在和谁聊天。
“他们这眼镜上有术式。”
“是的。”
听见君言指着眼镜问道,霍尔顿随即予以肯定。
“这上面的术式可以把你看见的画面传递给我们,另外……”
霍尔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手仗交给君言,那是上个世纪英伦绅士的标配。
“这一根手仗上面也有术式,危急时君先生你只要往里面注入魔力,就能生成一个防御结界。这防御结界是雾都应对局特意为君先生你精心准备的,就算面对时刻魔法师,它依然能够发挥积极的效果。”
霍尔顿看见君言点头示意明白,然后扭头看向了叙灯火。
“女士,你耳上的耳坠也是一样,你应该比君先生更明白,更会使用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经霍尔顿一说,君言才发现叙灯火的耳珠上挂着了耳坠。是相当复古的类型,木质的结构框架上镶有小小的蓝宝石,和她非常相衬。
“如果两位没有问题的话,我们就出发吧。车子已经在街上等着了,从这里出去还得走一点距离。”
霍尔顿露出苦笑。
“君先生所居之处,街道也太狭窄了一些。”
君言耸了耸肩,没有反驳,因为对面说的都是事实。这种旧城区,街道巷子往往都非常狭窄,就算是比较紧致类型的车子也非常难以在这里自由行进。
当然,叙灯火的小电驴例外。
“你有耳洞?”
下楼梯的时候,君言看着叙灯火耳坠在那里晃呀晃,略感兴趣地向她问道。她应该喷上了香水,有一种异于她平常体味的清香。君言觉得还是她平时的体香比较好闻,但是这香水的味道也不差,混着他古龙水的味道颇有一种水乳交融之感。
“有是有,”叙灯火撇了撇嘴巴,“不过有点久没有戴了,不是很适应。老实说,都快要愈合了。”
她易拨其中一边的耳坠。
“好看吗?不会很奇怪吧?”
“好看。”
君言坦白地回答。
“真的?”叙灯火有些怀疑的样子。
两人已经来到了一楼的店铺位置,这家已经很没有营业的书店堆满了古书。叙灯火小心翼翼地堆满了书的走道上前行,以免自己的裙摆被勾住或是夹住。
“骗你干嘛?”
“谁知道你。”
叙灯火咯咯地笑着。
两人在霍尔顿等人的陪伴下转进外头的街道。由于是周末,所以就算是这种午后时间,人流也不少,有一些人甚至才起来吃饭。
其中有不少认得君言和叙灯火的人。
他们何曾见过两人如此盛装打扮,而且他们身边还有一群打扮端正的人在拥护,他们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,甚至有人怀疑两人其实可能本来就是富家子弟。
坦白说,君言不喜欢这样子,但也是没有办法。
他加快脚步希望尽快离开这些猜测和注目,叙灯火好像察觉到他的想法,相当识趣地配合着他加快脚步。两人越走越快,霍尔顿等人紧跟在后面。
终于,他们穿出了巷子,看见了那台名贵的黑色房车。
房车和普通车子不一样,全黑色的设计比较方正,造型看起来有些落伍不,应该说是复古比较正确。但无论它的设计如何,都完全不影响它的价值。它的价值源于屹立在车子前头的车标,那似是在迎风起舞的天使车标。
很多人纷纷驻足在街口的位置凑热闹,讨论着这辆足够华贵的车子来历。君言一眼看过去,这里至少有小几十人聚集,不过倒是有那种不懂事的孩子上去扣那车标或是爬到车子上面去。
“不过,这也太扯了吧……”
站定在这从来只能在杂志或是网上才能看见的车子前,君言捂住脸颊叹息一声。他真的不想搞得如此受注目。
“君先生有什么困扰吗?”
霍尔顿先和两男两女交代了一声,让他们乘上另外一辆房车离去,然后才关心脸色不太好看的君言。
“就不能低调一些吗?”君言没好气地说。
“这可不能,”霍尔顿摆出认真的表情,“君先生愿意帮助我们雾都应对局解决一个大麻烦,我们这边自然得把事情搞得体体面面,否则不就等于轻慢了君先生的好意?而且,我们也不能给港都看扁。”
“不想给港都看扁?”
君言挑起了眉头,心想这其中好像有一些比较幼稚的理由。
已经把手搭上车门握把,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的叙灯火哂笑一声,转头解释说:
“世界各国的应对局虽然名义上都有一部分是魔法协会,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属于其他各国政府。国家不同,立场自然也有不同,其中没有一些竞争心怎么能行?本来雾都来求助港都,已经是比较丢脸的了,他们自然要在其他地方找回一些颜面了。嘿,就像是两个孩子在赌气一样,也不怕笑死人。”
“女士,你也不要说得太直接了啊,真是叫人尴尬呢。这种事我也是没有办法,毕竟是各国颜面,而且我个人认为也应该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。”
霍尔顿抱怨叙灯火的揭穿。
叙灯火留给他一个调侃的笑容,便钻入了车厢之中。霍尔顿叹了一口气,做出请君言上车的手势。
车厢很宽敞,内饰也很奢华。
君言钻进车子里,坐在那皮革的沙发上,屁股顿时陷了进去。嗯,比他家里的床还要舒服上万倍。
但是那皮革的表面却又不粗糙,竟如丝般滑。
君言在心中感叹车子沙发舒适的同时,又看向四周的装饰。红木和米色皮革的内饰和柜子,甚至有电视机内嵌其中。那电视机似乎是智能电视,上面甚至有网路信号的标志显示。
就在君言为车内之豪华暗自啧啧称奇之际,叙灯火伸手打开了柜子的门,一阵冷气随即从中吹出。
那是一个冰箱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许多君言叫不出名字的酒水,叙灯火左找右找好一阵子才终于从中找出两瓶可乐。她将其中一瓶递给君言,并抱怨说:
“霍尔顿,这里面怎么都全是酒呀?”
刚才前排副驾驶位置落座的霍尔顿歉意地扭头看过来。
“抱歉,这倒是我们的大意了……我没有告诉他们你们还没有成年的事情。是我的错过,实在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霍尔顿就像是个犯了大错事的人一样。
“霍尔顿先生?”
一旁的驾驶员相当客气地叫唤了霍尔顿一声。后者“嗯”了一声,又转向坐在后座的两人询问说:
“如果两位没有问题,我们就起行了?”
“走吧。”
叙灯火作为代表回答。
霍尔顿得到肯定的答覆,便转身对司机点了点头。司机循例地说了一句场面话,叫几人坐稳后,便启动了车子,缓缓往前行去。
真平稳,这是君言的第一感觉。
也许是一分钱一分货,单是车子的平稳,就已经值上那昂贵的价格吧,这是坐其他车子时无法体验到的乘坐体验。
叙灯火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坐这车子了。
她拿着遥控器操作着柜子里的智能电视,不断切换着频道在找着好看的节目。最后,她把节目停在一个搞笑的综艺之上,刹那之间节目里观众的爆笑声音响彻了车厢。
“你应该找点什么古典音乐节目的。”
君言听着叙灯火毫不拘谨的清脆笑声,略感无语。他总觉得这搞笑综艺节目破坏了这车子的典雅,这不正好又放到一名参与者掉进泥浆之中,满身像是沾了粪便一样。
叙灯火有些鄙夷地看向君言:
“车子不就是车子嘛,我干嘛要找点古典音乐听?还是说你有那种性情和雅致?”
“这倒没有。”
君言也就是随口一句,叙灯火转不转频道他都不介意。
“就是就是,老子看这种节目就挺好哎,别移开眼睛啊,老子看不见啦!”
白炎也是个俗人,实在有失其幻兽的身份。
叙灯火也不理君言,继续看他的节目,笑得前倾后仰的,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有些春光乍泄。君言白看白不看的类型,不过看了几眼反而搞得自己心烦气躁,甚至白炎取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