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喜欢看这种综艺节目,只好把目光转向窗外。
“喂,老子要看节目啊!”
白炎又再次吱吱喳喳的。
君言不理他,它吵了一会儿气呼呼地闭嘴。车子已经驶离了老城区,上了高速公路,速度自然也提了上去。
不过,车子依然平稳。
“君先生,你饿吗?”
霍尔顿可能见君言无聊,非常亲切地向他搭了话。
“还好。”君言确实还不饿。
“如果饿的话,你前面的柜子里也有一些零食。巧克力和饼干之类的。”
君言嗯了一声示意知道了。
“喂,小子,拿点吃的呀!”
白炎察觉到君言无意拿零食,于是有些焦急地催促。君言翻了翻白眼,知道自己已经逆了它一次意,如果不顺它一次,它肯定会闹个不停,只好伸手打开柜子。
里面有一些不知道品牌的巧克力和饼干,甚至有一罐鱼子墙摆着。
君言犹豫了一下,拿出一盒看起来很贵的巧克力拆了封。他拿了一颗丢进口中,随即眼前一亮。那巧克力入口即溶,口感相当好,甜苦适中。
“再来再来。”
透过君言的舌头分享到巧克力的味道,白炎兴奋地叫君言再多吃一点。巧克力确实是好吃,君言也不介意再多吃一颗。
“你知道一颗一千块吗?”
叙灯火伸手来拿了一颗,在君言面前晃了晃。
“那么贵?”君言皱起眉头,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叙灯火咯咯地笑了两声。
“不贵了,里面有一瓶酒属于一口五百块的。”
闻言,君言不知道该不该去拿第三颗了。
“喂,干嘛停手呀!多吃点呀!又不用钱!”白炎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度。
“君先生,不必客气。这些都是公费的,而且已经上报了上去,你不吃也是浪费罢了。”
“这样不算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?”
听见霍尔顿的言论,君言下意识便是一个问题。霍尔顿有些被问呆了,然后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其实政府的资金并不算多,大部分都是协会里的资金。”
“魔法协会很有钱吗?”
叙灯火曾向君言介绍过魔法协会,他也很常听见这个名词,不过对于它具体是什么样的存在,还是有些缺乏概念。而且根据霍尔顿的意思,魔法协会好像支撑起魔法灾害应对局大部分的资金来源。
“很多魔法师本来就是贵族。”霍尔顿笑得优雅,“而且,魔法师有时候大多都有一定的赚钱能力。比方说,这个国家的人们相信风水,所以有一些魔法师也会客串一些比方说占卜或是看风水的工作,从这方面赚到一些钱。魔法协会理论上要求所有登记在册的魔法师每年付上一笔会费,这也是非常可观的收入。”
原来魔法师要向魔法协会纳税,君言这还是第一次听说,略感兴趣地转向叙灯火询问:
“你也要交?”
“魔法灾害应对局里所有魔法师,都必须在魔法协会上登记,那你说呢?”
叙灯火爱理不理地回答。
那就是有交的意思吧,君言得到了答案。
“交多少?”
“你那么好奇干嘛?”叙灯火撇了君言一眼。
君言面不改色地说:
“闲着也是闲着,找点话题聊聊。”
叙灯火端出一副“真是服了你”的表情。
“一万来块吧。”她说出惊人的金额。
“一万来块?一年?”
“会费是按月交的。”
君言一时话语塞住,过了几秒才用有些挖苦和羡慕的意思开口:
“你工资其实很高吧。”
“高不高有分别吗?反正我交的会费到最后有一部分会回到自己的口袋里而已。再说了,这又不是税收,会费是固定的。”
叙灯火没有正面说出那个金额。
接着,她操作遥控器,换了一个音乐的频道,有些不耐烦地转头过来说:
“你有事情好奇这个,不如想想待会怎么才不失礼,或是得罪其他魔法师比较好。”
她的表情认真起来,显然这并非是报复君言刚才好奇地一问再问那么简单,应该也有认真告诫的意思在。
“你可别忘了,魔法师们都是奇奇怪怪的人物,有些脑袋里的思维完全和常人一样简单来说,你把他们都当成是癫的就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
君言回想起这一段时间里面遇到过的魔法师。
诚如叙灯火所言,这些魔法师的言行举动完全不能按常理来推测,而且喜怒无常,君言也确实有必要慎言慎行,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。
“我尽量不说话就是了。”
一想到很可能要应付各式各样的魔法师,君言就有些头痛了。不过,他奉行沉默是金的真理,少说就少错准没有错吧。
“有时候,有些人觉得你不说话,或是说话不够多就是不给面子,或是毫无学识。你想得太简单了,你得好好把握这个度才行。遇到不知道怎么处理,就让我来应付。”
“那我们索性缩在角落里去比较好。”
“那也可能会被认知为一种不赏面的举动。”
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真是够了。”
君言烦恼地揉了揉额角,开始有种想打开门跳下车,就此逃去的冲动。他不擅长和别人交流,叙灯火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才是。
“本来就是麻烦的事情,谁叫这些魔法师都似是孩子一样,看谁不顺眼就要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呢。”
叙灯火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笑。
君言无奈地哼了一声,有些气恼。这时,霍尔顿却介入进来,安慰君言说:
“君先生不需要太担心,必要时我能应付的。阿伦德尔知道我们是应对局的人,虽然他是时刻魔法师之首,不过也不至于不给我们面子。”
“是这样就好。”
君言其实对应对局的威慑力有些怀疑。
挑灯者的任意妄为依然历历在目,港都的应对局更多是使用一种冷处理,不想和挑灯者起冲突。如此,难保雾都其实也有同样的立场。
“很好。”叙灯火却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你能保持这种态度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她大概是指君言对应对局抱有怀疑的态度吧。
不过,她可是应对局的人,立场方面不会出问题吗?怀着这个疑问的君言转念一想,觉得叙灯火本来就属于有些不受拘束的性子,会有这样子的态度也不奇怪就是了。
“君先生半信半疑啊……”霍尔顿也察觉到君言的怀疑态度,“虽然我和君先生认识不久,不过我好歹也是个绅士。你们国家有句话叫君子说话一言九鼎,这句话也适用于我们雾都绅士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
君言回答得相当随性,没有当是一回事。
于是,霍尔顿只能尴尬地笑了笑,把目光回转到前方。
这位来自雾都魔法灾害应对局分局的行动部部长,外表看起来相当稳重和可靠,是个干练绅士,但是他有时说话却带着一种迂腐和天真,给人感觉反而更像是一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好人。
但这样很矛盾。
一个能当上部长,尤其是应付魔法师的部门部长,不可能是个天真的老好人。
君言不相信这种人能够很好应付那些扭曲、疯狂的魔法师们。固然,也有可能对方有着很强的实力也说不定,但这种无谓的正义感很容易害死人,也不适合当一个领导者指挥者。
如果君言的判断没有错,那就意味着霍尔顿有所保留。
说不定他就是那种戴着面具的人。
无论如何,君言都觉得霍尔顿不能完全信任,而叙灯火显然是早早就有所察觉,所以才会另求帮手。
“这任务恐怕不简单啊……”
君言叹息一声。
莫名地,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名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孩。
“就不该遇到她的。”他小声呢喃。
叙灯火应声看了他一眼,摆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,君言回了他一个白眼。
车子下了高速公路。
距离上次的仓库已经剩下很短距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