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能塞哪里?”叙灯火给了君言一个大大的白眼,“塞心脏的位置,这东西会自动接连血管,取替旧的心脏。”
解释完后,叙灯火把那个木盒子给再次阖上。
“不要让这东西暴露在外面太久,这盒子本来是用来保护这心脏的。”
“嗯。”
君言答应一声。
这时,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。
“一个接一个,有没有完啊……”
叙灯火烦躁地翻起白眼来,因为他们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人敲响了房门。君言也对此感到疲倦,但是也不能把对方给晾在了外面。
“是谁?”
他起身走向房门,同时隔着门询问来者。
“是我,君先生。”
礼貌的回应随即传来,说话是一位沉着的中年男人。君言听见这声音,脑海里便浮现一位雾都绅士的形象。
来者是霍尔顿。
君言心中一紧,但表面上不慌不忙地朝叙灯火打了个眼色,后者意会过来,端起茶几上的木盒,往裙底里一塞,木盒便不见了踪影。
关于要救出希丝娜的事情,霍尔顿应该是不知情的,君言也没有打算告诉他。
见到叙灯火已经把木盒藏好,还开始悠闲地啜饮着侍者备好的红茶,君言才伸手搭上门把往下一压。
“君先生,早上好。”
门后的霍尔顿已经穿着整齐,头上依旧戴着那顶高高的礼貌。
他见到是君言来应门,便脱下礼貌对他行了一礼,脸上挂上优雅的笑容。
“你也好。”
君言随手应了一句话,然后开门见山地询问他说:
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哎呀,”霍尔顿有些失落,“我们好歹都是同伴,君先生未免太见外了一些吧。”
“里面有女家眷,你一个大男人不是很方便。”
君言不太痛快地回答说,霍尔顿闻言便是眼睛微睁。他咳咳两声,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凑向君言,压着声音说:
“事情成了?我看叙小姐是个漂亮的可人儿,所以就想着成人之美,君先生应该对叙小姐没有什么不满意才是。”
这个人其实挺龌龊的吧?君言感到一股无力感,心想自己和叙灯火都还没成年,可是眼前这位绅士究竟在想什么呢?
“我个人是很满意,不过希望是靠自己努力,而不是别人的多管闲事。”
“哎呀哎呀,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啊……”
霍尔顿终于明白君言是在责备自己,露出了苦涩的笑容,并送出一声歉意的叹息。他接下来又说:
“君先生放心,我下次会多加注意的。不过,如果你需要帮忙,谓望不吝向我求助,我对这方面可是还有一些信心的。”
“没想到你一本正经的,实际上很轻浮。”
君言无奈地叹息一声,“反正你别乱搞了,她昨天都不知道对我翻了几个白眼了。”
“叫君先生困扰了,真的很不好意思。”
霍尔顿致以歉意的笑容,再次向君言微微躬身道歉。君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希望对方不要再提这件事。
霍尔顿也是个识趣的人。
他视线一度越过君言,抬起手指询问说:
“我能进来吗?”
“……”
君言往后一看。叙灯火的后脑勺像是长了眼一样,头也不回地说:
“我没有所谓。”
既然叙灯火也这样说了,君言也不自然不能拦住霍尔顿了,尽管他有着某种嫌疑,君言也没有真的完全信任他,但是他和两人名义上依然是同伴。
于是,他让开了身体。
“谢谢。”
霍尔顿朝君言点头以示感谢,越过他走了进来。君言把房门关上后,他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,原来是想要把自己的礼帽挂到君言身后的衣帽架上。他还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正装外套,挂到了那上头去。
既然一开始要脱,为什么还要穿上呢?君言有些无奈。
挂好衣服和礼帽后,霍尔顿径直地往沙发那头走去。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椅子,显然是在问能不能坐下。
“你们雾都人都那么婆妈吗?”
坐在沙发上,叙灯火摇着脚尖挑着拖鞋的脚,挖苦了霍尔顿一句。茶几上已经再也没有“挑灯者”所赠送的木盒了,只有一些茶壶和相应的茶具在。
“习惯了。”
霍尔顿脸上苦笑溢出,指了指眼前的茶壶。君言在叙灯火的旁边坐上,刚好见到对方的手势,就意会地端起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茶。
“我原本是打算自己来的。”霍尔顿苦笑连连。
“如果你真打算自己来就别问。”
君言没好气地应声,提着茶壶也给自己倒上一杯茶。叙灯火也喝了一半,他也给她满上。
“所以,霍尔顿先生你是有什么事呢?”
君言在叙灯火开口前询问霍尔顿的来意。
“我想两位已经收到了消息。”霍尔顿呷了一口茶,“阿伦德尔公打算事不宜迟的事情。”
原来是为了“时之核”而来。
距离晚上虽然还隔着中午和下午,但也是相当紧迫的,霍尔顿来此打算也是要和两人商量今晚上的对策吧。
“本来我邀请两位一起去参与阿伦德尔公的早膳,不过你们两位好像没有在房间之中,正想着你们去哪了,又见到剑姬之青来拜访你们呢。”
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?君言心中提起了警戒。
这显然是在试探、打探君言和叙灯火今早的去向,他绝对不会是在陈述情况那么简单。
“我见到了雷恩,他邀请我们一起吃早饭。”
“雷恩?”
霍尔顿没有第一时间认出这个名字,而君言则在想对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去面见了“挑灯者”的事情。
“哦,是阳的祭坛。”
好半晌,霍尔顿终于想起雷恩的身份。他有点吃惊地询问两人说:
“雷恩小先生为什么会刻意找上你们呢?”
“我不是说过,我之前曾经在港都见过希丝娜吗?希丝娜似乎很喜欢我,所以她这位弟弟是过来宣战的。”
“宣战吗?”
霍尔顿视线往上飘去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不一会儿,他淡淡地笑了出来,那是一道会心的笑容。
“看来雷恩和希丝娜的感情很好呢。”
“所以我就成了那个横刀夺爱的人。”
君言刻意用上比较轻松的用字,但脸上的烦厌却是真的。他本来就不喜欢这种纠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