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友悠美说话声音偏低,角田泰久点了点头,认真地听着。
吉田诗织将相机恭敬地放在角田泰久手边,又恭敬地离开,她背对着角田泰久时,还给了长友悠美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与跟吉田诗织对话不同,角田泰久摆弄着相机,直接问道:“长友同学,这次联欢活动,是由你来拍照记录的?”
“是!角田桑。”长久悠美应了一声。
“是你洗相、选片?”
“是!角田桑。”
“那么底片与洗出的相片,你是如何处理的?”
“按照管教老师的要求,洗完片、选好相后,底片拷到了盘里,与洗出一份的相片,一并交给了管教老师。”长友悠美大致已经猜出角田泰久此行的目的,但她不确定眼前这位陌生人的立场,长友悠美害怕自己第二次害了早雾。
角田泰久点了点头,接着问:“那么……相机呢?”
“相机?”长友悠美轻声重复,接着说:“相机……是吉田同学的,她要我原封不动的还给她,于是完成任务之后,我就原样还给了她。”
“这中间……没有发生别的事?”角田泰久随口问着,眼睛仍盯着相机的屏幕,按照时间结点一张张搜寻着。
长友悠美在微微停滞之后,坚定地回答了一句没有!
“真的么?”角田泰久抬起头,长友悠美避开他的视线,却更坚定地说:
“是的,角田桑,没有什么特别的事!”
“那么,相机中的底片为何独独缺了一张?”角田泰久把相机放到桌上,推到长友悠美面前:“你的选片工作,应该是在屏幕更大的电脑上进行的吧!”
角田泰久确信,那张唯一断号缺失的底片,应该是之前收到的举报相片,而它出自眼前这位女生之手,也很有可能是被她删掉,但角田泰久并不确定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立场,又有怎样的想法。
长友悠美停顿片刻,开口解释说:“那是因为,当时就觉得拍得不好,所以立即删掉了。”
角田泰久沉默着,紧盯着额上冒汗、低着头的长友悠美,话说到这个份上,长友悠美隐瞒的东西比他想像得要多,他决定试探一下。
“长友悠美,相信……你看到了些不恰当的行为,宙组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存在,对于这样行为不检点的生徒,剧团会勒令其退团的,你不需要害怕什么。”
勒令……退团!长友悠美最担心的事发生了,她瞪大了眼睛。大歌姬和音美樱即将退团,这件事人尽皆知,那么被勒令退团的,只有可能是早雾。
许久,长友悠美终于肯抬起头,小声但坚定地说:“角田桑,那张被我删掉的底片,只是定格了一瞬而已,是无法真实的反映前因后果的,我……我认为,剧团不可以这样鲁莽地剥夺一个生徒的梦想。”
“那么,你究竟看到些什么?”
“我看到……”长友悠美心里仍有犹豫,此时却只能选择实话实说:“我看到的,虽然并不是事情的全部,但我可以肯定,早雾桑并非主动的一方,那一瞬之后,她还推开了和音桑,然后……然后她就跑开了。”
角田泰久心中稍微安定下来,自己想要力保的人,并没有欺骗自己。最大的疑惑解决了,角田泰久随之转了话题,却已不带必问出结果的心思:
“铃木郁子是靠偷窃得到的那张相片吧?”
意料之外,自己随口的一问,反而让长友悠美更加警觉:
“这个,角田桑,郁子她……她所谓的偷窃行为,并没有确凿的证据。”
“嗯?”角田泰久突然来了兴趣。
长友悠美的语速更快了,仿佛急着要证明自己:“她们、她们说她偷窃,只是从她的柜子中发现了吉田的相机,可是她的柜子,早就无法落锁,什么人都可以把那个相机放到柜子里的。”
“这样啊,按吉田所说,能接触到那张底片,有机会洗成相片的人,似乎只有你与铃木了!不是铃木的话……”角田泰久一脸暗示的笑容。
长友悠美憋红了小脸,坚持地说:“总之……郁子她,并没有偷窃!”
角田泰久不想再逗弄这个不擅长撒谎的小女孩,笑着挥手说:“好啦,我想调查的,已经调查清楚了,至于她是否偷窃,就是音校的事了。现在,若真如你所说,早雾并非有意破坏风纪的话,我们也并不想冤枉她,只是在她前途之上,始终有个不定时的炸弹啊!”
长友悠美一半的担心放了下来,听出了角田泰久的暗示,轻声说:“角田桑,这件事,始终是由于我的不慎而起,我……我会找机会弥补自己的漏洞,绝不会允许泄漏堇花密码的事情……再次发生。”
角田泰久满意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