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梦乃似乎等了有一阵子,与早雾目光相对,初时她还有些躲闪,架不住早雾的逼视,最终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“我真是怕了你……”梦乃无奈地嘟囔,笑了笑跟着早雾走向汽车。
沙央走在最尾,早雾上了车后,才发现她并没有坐在平常坐的副驾位置,而是与梦乃同坐在后排,梦乃抿着嘴面带笑意,早雾亦觉得沙央这样选择,充分照顾了梦乃的情绪。
一笑之后,早雾开车前往剧团。
随着稽古开始,人们忙碌起来。
早雾所饰演的坂本龙马,本就是故事性极强的人物,在仁这部穿越剧中,是主人公南方仁穿越回幕末所引起的一系列故事中最主要线索。角色戏份吃重,伴随着需要演唱的歌曲也比之前要多,除了一些合唱部分,需要单人演唱的重要场景,就有两处。
一处是角色出场时,带着自我介绍性质的龙马,另一处则是有音月桂参与其中的朋友们,这一首当然是为了体现龙马与南方仁之间的友谊。两首歌都是青木朝子创造,早雾带着几分欣喜的心情打量着乐稿,而这些在黄淑美眼中,不过是傻笑而已。
“喂!!桂子可是很忙的,还要陪你在这里呆笑到什么时候!!”
音月桂笑着摇了摇头,早雾则忙应了声是,准备开始演唱,她与音月桂相视一眼,两人迅速进入到试唱状态。
试唱的过程中,工作室的门被推开,青木朝子走了进来,她坐在一旁,抱臂看向演唱中的两人,作曲人参与歌唱稽古,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,音月桂与早雾并未多想,继续演唱下去。
刚一唱完,还未待黄淑美开口,青木朝子拿着乐谱走向早雾:
“早雾桑,这个地方,你为什么没有按我的谱子演唱?难道是你的台本有问题?”青木朝子一边手指一处,一边发问。
“啊?”早雾首先被早雾桑这声称呼吓到,其次是奇怪从不过问这些事的青木朝子,今天为何会有这种反常的举动。
“这……”早雾尴尬地笑了笑,看了眼黄淑美方向,小心翼翼地回答说:“我的台本……没有问题,不过,黄老师觉得这个地方,让我……让我像刚才那样处理会好一些。”
“真到演出的时候,伴奏乐团从指挥到号手,每一个成员都是从我这里拿的乐谱,你是要与他们不在一个调子上完成演唱吗?”
今天的青木朝子,咄咄逼人。
“不是……”早雾语带央求。
“青木老师……”黄淑美按捺不住,走了过来,同样指着早雾眼前的台本,说:“这里,稍微改动一下,就可以迁就她的声音,又没有破坏整个音乐的结构……”
“黄老师!”青木朝子转过头:“我记得我第一次独立参与作曲时,您就教我不可为了迁就什么人,而随意改动自己的创作,要忠诚于自己的创作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黄淑美一时哑口,片刻后,她指着早雾说:“可她现在是二番,歌唱能力又怎么都提高不上来,你要我怎么办?只是最后的尾音改了些而已!”
黄淑美动了怒,手不停地指戳,音月桂忙闪在她身边,抚着她的后背,轻声劝解。
早雾除了尴尬,更是两边为难,她不知道青木朝子今天犯了什么倔脾气,只能呆呆地立在这两人中间,不知道该向哪一方开口。
“那也不能改!这明明是种欺骗……”
“朝子!”早雾终于还是喊住了青木朝子,回头看向那边的黄淑美,已经被音月桂扶坐到皮椅上,黄淑美垂首不语,没有往日的精神。
早雾突然一阵难受,从她来到剧团第一次接受黄淑美的指导,不知觉间已过去十余年,总觉得定格在一个年龄的黄淑美,其实细看之下,还是有了岁月的痕迹。
短暂沉默后,早雾正要再开口,劝双方各自冷静,黄淑美摆了摆手,先出声说:“够了,我也腻烦这里的一切,等再过三年……到了15年,熬到退休,我就把房子卖掉,去环游世界,省得你们一个个气我!烦我!”
黄淑美抬手想指什么,起初对着青木朝子,微微一顿后,还是转了方向,重重地点了点早雾。
“是、是!”早雾忙小跑到黄淑美跟前,点头哈腰地承认着错误,表示自己回家会更多练习。
黄淑美推开她的讨好,冷哼一声,脸冲着早雾,眼神却不知在何处,恨恨地说:“到时候,你可要攒够买套房子的钱啊!”
早雾被她吼的一愣,但想着先哄好她再说,不由得频频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