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身在雨水中漂浮,在这不算宽敞的马厩里就有些碍事,吃草的马儿偶尔还会踩上一脚,马蹄上都是踏出的血肉和骨头混合的肉糜。而被抽出五脏,就挂在饮马槽边,有的已滚进草料里,随着草料进了马儿的嘴。饮马槽边有指甲划出的清晰血色指印,示在告诉世人死者生前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中年男人站立在马厩中的一角,视野极其开阔,这般令人头皮发麻,使人作呕的惨怖现场,就这么清晰的展现在他面前,那刺鼻的血腥味儿混杂着血肉的气味,浓重得令他也感到恶心,神智也微微有些眩晕。他环视一周回来,视线再次定在那张脸上,这般惊恐万状的神情,已经在告诉他,这人是在活着的时候就被如此残忍的杀害,那阴森森带着血丝的白骨就摆在一旁,让人看之骇人。
中年男子脚下的步子已经沉重不堪,而他身旁的骏马在此时更是发出镣低的冲鼻之音,他回头看去,每一批马的马蹄处,皆是一片血污,原本他还以为是因为它们踩到了血水才会如此,可是当他仔细看过去的时候,竟然发现那马蹄之上甚至还牵带着丝丝血肉的痕迹。
就算是如此,动手之人也没有打算放过身死的男子,竟然在这般杀了他之后,还让马匹在他的身上踏过,他的两条腿,早已经看不出是血还是肉,那满是血污之下,骨肉尽碎,带着白色的粉末漂浮在了撕扯开的肉糜之间
尚书令府,莲荷院。
岑羽秋在白露的轻唤下朦朦胧胧间带着睡眼惺忪而起,白露和霜降将她的窗幔轻轻朝着两边挂起,见着自家姐真的醒了,白露才低低的在岑羽秋的耳旁,道:“姐,方才巧儿传来消息是镇北伯家的庶子张泽恩,昨夜惨死在了自家府邸的马厩之内,听那位庶子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,脏腑也摆了一地,简直有些惨不忍睹。”
看着白露这件事的神情带尽了无限的恶心,岑羽秋在惊讶之余还有些不解,张泽恩怎么会这么死了呢?她本来还想着找个机会将张氏伤了自己的仇给报了,可没想到还未等她出手,这张泽恩就如茨惨死,应该是是张泽恩幸运躲过了她呢,还是应该张泽恩不幸,如此惨死在别饶手中呢。若是在自己手里,不定会给他一个痛快吧,可现如今,她倒是真的有些好奇,究竟是什么人对张泽恩动的手,目的究竟单单只是张泽恩,还是他背后的郭氏一族。可这样的疑问想必是不会有人给她解答了,既然张泽恩已死,那接下来她要做的,就只是静观其变了。
一个时辰后,岑羽秋方才收拾好,准备去赴永安候府姐的约,去永安侯府上一叙,可她还未走出莲荷院,就见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和那如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忽然而至:“秋儿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