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花楼乃是淮阳县城最大的青,楼,它的主人岳四娘曾经是金城明月阁的花魁,这个女子颇有心计,在光景好的那几年,没有图嫁入豪门为妾,只是拼命的积累身家,开拓人脉,五年之后,容色逐渐衰落,新人辈出之时,她手中已经积累了一笔不菲的银两和不俗的人脉圈子。
逐渐她便萌生了隐退之意,正好她与大理寺一位正准备隐退的官员交情甚好,两人又都是淮阳同乡,于是借助他的力量,以一个不算特别吓人的价钱赎身离开。与那位大人算是结伴回到了家乡淮阳,开办了醉花楼。
到底是在金城见过市面的人,经营手段自然与那些小地方的人不同,又懂笼络人心,不消七八年,这醉花楼便成了淮阳首屈一指的销金窟。
醉花楼晚上生意极好,岳四娘每天都要四更以后方才入睡,今日当然也不例外。就在她方才休息不久,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迷迷糊糊起身开门一看,只见大茶壶钱进宝正站在门口。
“什么事啊?”岳四娘转身回房,钱进宝跟了进来,她却没有发火,这钱进宝是她当年在金城风月阁的旧识,因为不甚惹怒一个不该惹的人而无法在金城立足,只好来淮阳投奔岳四娘,他在风尘中谋生良久,很是机灵,是岳四娘的好帮手,更懂规矩,不会无缘无故的来找岳四娘的麻烦。
“当家的,赶紧换衣裳涂胭脂,楼里来贵客了!”那钱进宝也不管其他,开了岳四娘的柜子就拿出一套衣裙给她。
岳四娘虽然莫名其妙,还是顺从的走到妆台前坐下,自己上妆,让钱进宝给她梳头。“谁啊!”
“知府大人驾到!”钱进宝低声说。“虽然是便服,但是我还是能一眼认出是他!”
“知府大人?韩恕?他来做什么?听说他不好风月之事啊!”岳四娘有些不解。
“他说他来喝,花,酒!”钱进宝道。
“这个时辰?”岳四娘立刻明白了什么,不由叹了口气。“你说咱们该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,照规矩侍奉周到然后装聋作哑呗,左右咱们这么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,他来怕是有别的事。咱们配合就是,不用怕他!”钱进宝给岳四娘梳好头,又麻利的端了热水来给她漱口。
正当韩恕准备喝第二杯茶的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,丁泉去开门,只见门口站着一位浓妆艳抹的女子,这女子不过三十出头,高鼻深目,肤色雪白,身量颇高。极有异域风情。想必便是这醉花楼的老板岳四娘,韩恕曾经在茶馆听过别人议论,说这岳四娘的母亲便是风尘众人,和极西的一个小部落的行脚商人一,夜,风流生下了她,相貌美艳,却与大兴女子又略有不同。
“小女子岳四娘,见过大官人。”那岳四娘下拜道。
“请起。”韩恕道。
岳四娘起身,径直走到韩恕面前,“不知道大官人这次来,是想……”
“喝酒!”韩恕道。
“好,大官人有喜欢的佳酿名牌吗?还是妾身来为大官人整治一桌上等酒菜?”岳四娘道。
“你什么都知道是吧?”韩恕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