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韩恕果然如约来到齐家。
众生员本想出门迎接,因听了辛智转述,说韩恕不喜排场且也不愿意宣扬,于是只是辛智与老管家出门迎接。
韩恕带了丁泉与陶苓一起前来,众人进了齐修的房间,只见齐修面色惨白病在榻上。
韩恕吩咐众人出去,然后吩咐陶苓给齐修诊脉。诊脉期间,韩恕仔细观察了一下躺在榻上的齐修,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,五官端正,身材修长。虽然称不上出众,却也算英俊。
当陶苓为他诊病的时候,齐修忽然睁开了眼睛,伸出手,便是卡住陶苓的脖子,嘴里念念有词,幸亏韩恕与丁泉手疾眼快将齐修制服,否则,以他的力度,或许真的可能掐断陶苓的脖子!
丁泉一记手刀将齐修撂倒,韩恕开门出来,众门生见了,一起聚了上来。
“尔等先退下吧,让老管家过来,本官有话说。”众门生听了,也不敢多言,那老管家齐森与韩恕到了厢房坐定。
“本官问你,香蕊是何人?”韩恕道,老管家听了这个名字,脸色一变。
老管家踟蹰一会,方才道“是,我家夫人。”
“齐举人的母亲?”韩恕问。
老管家摇头,“她是大少爷的夫人。没成亲那种。”
听了这个,韩恕不由得乐了。人家都说齐修是晋阳最接近圣人的凡人,居然还有这么一出?
“小人不敢隐瞒大人,故而如是相告。”老管家道。“那位香蕊姑娘,其实是一个名叫聚义班的戏班的伶人,十年以前,来到晋阳卖艺,这戏班的的班主与一般人不同,他本是资深伶人,在戏班苦熬多年,积攒了一笔银钱,另起炉灶,因着银钱有限,自然不能同普通戏班一般,买些幼童训练,便另辟蹊径,招收一些过得黄金年华的伶人来戏班献艺。这些伶人虽然不能做到一线名伶,却胜在多年演出经验,登不上真正的大雅之堂,但是在一些乡村镇集上演出却绝对绰绰有余。
香蕊便是其中之一,这香蕊本就命苦,父亲是个赌鬼,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入戏班,她并不是一个天赋很好的孩子,所以,学成后只能在戏班跑龙套,偶尔出演一些暖场戏之类,戏银所得甚是微薄,打赏也不多,又不肯做某些“营生”,年纪大起来之后,手中的积蓄自然也屈指可数,幸亏她那师傅对于她不肯做某些营生的人品尚且有些敬佩,并未为难她,当聚义班来招人的时候,便爽快的放她走了,也没有提罚银之类。
这香蕊毕竟出身大戏班,虽然只是跑龙套,却幼功了得,在普通戏班子,做个挑大梁的头牌也是绰绰有余。更何况,聚义班收的,也只是普通戏班子跑龙套的居多,香蕊自然就成了头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