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的故事情节是不是父母发现,棒打鸳鸯?”韩恕问。
老管家摇头“恰恰相反,我家老爷夫人,见过香蕊姑娘之后,并未多家苛责,反而愿意给香蕊姑娘一个名分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韩恕很是纳闷,香蕊是戏子出身,在这个时代,地位是相当低的,以齐家的门第,收她入府邸,并不该是个容易的事情。
“大人有所不知,我家老爷夫人起先知道这个事情,确实大发雷霆,先将大少爷接回府中软禁,然后两人又去见了香蕊夫人,详谈之下,却发现香蕊姑娘并非狐媚魇道之流,其实,她也算身世凄苦,她父亲是雷州府衙的仓管小吏,因为雷州知府坏了事,受到牵连,陛下震怒,雷州府上下官吏俱要从重判决,那小吏也被判了三年,罚没家财,自那以后,这个小吏便完全变了,从一个读书人变成了好吃懒做的二流子,赌徒,还将亲生女儿卖入戏班。香蕊小姐身在戏班,却也洁身自好,且与我家老爷夫人言明,绝无其他非分之想,只想求个外宅之位,死后能够有地收敛尸骨便是,不求其他。老爷夫人托人去询问一二,知道香蕊姑娘所言非虚,便没有十分坚持,只道若是只求外室以期以后享受香火坟茔,并无不可,但是必须恪守礼仪,不做非分之想,若是一切融洽,待以后有了子嗣,还可抬个妾室身份。香蕊姑娘便应了。”老管家道“香蕊姑娘,也确实做得周到,与戏班断了联系,只在庄子上伺候,每日里对大少爷端茶送水,侍奉周到殷勤,与下人们相处也十分融洽,最令人称道的是,她也通些文墨,与少爷也有话可说,两人相处,很是温馨。少爷的脾气也好了很多。”
“怎么,你家少爷的脾气,不大好吗?”韩恕脱口而出,忽然又笑了“也对,喜欢掐脖子的人,脾气大多不大好的。”
“不是脾气不大好,只是有些严苛而已,少爷做事特别认真,对下人的管束自然严厉了些,不过自从香蕊姑娘出现之后,少爷的性情好了许多。对人对事,也能稍微通融。”老管家道。
“原来如此。那香蕊夫人现在人在何处?”
“九年之前,离开了晋阳。”老管家说到这里,语气有些低落,颇有惋惜之意。
“这又是为何呢?”韩恕问。
“只是留下了信,说是经过一年多的相处,深觉与少爷并不相配,不欲再留在齐家两厢为难,故而便离开了。”老管家道。
“你家老爷夫人大少爷没打算找找?”
“大人啊,其实香蕊姑娘这等身份,纵使老爷夫人容得下,以后也会有点麻烦,既然她要走,自然没有阻挠的道理,且香蕊姑娘走后,家中也并无损失,大家也只是将此事当做缘分未到罢了。过一段时间,也便淡了。”老管家回答道。“大少爷起先有些失望,却因为正逢考期,全身心投入备考之中,也没有过分追究。”
“原来如此!行了,老管家可以先下去,叫你家大公子最得意的一个门生过来。”韩恕吩咐道。
老管家离开不久,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前来向韩恕施礼,此人便是齐修在晋阳的第一个学生,名叫宋子龙。
“本官问你,你老师,平日里作息是怎样的?对你们学业态度又如何?方才老管家说,这八年来,齐修很少回家,一般都是住在书院,方便给学生授课,他住在书院的时候,除了一个小厮伺候茶水和盥洗,便是你时常陪伴在侧。”
“家师于做学问方面,十分严苛,平日里见面,传道受业解惑而已,很少与我们谈论私事,且并不喜欢我们学子间谈论私事,三令五申,书院之内,只能谈论诗书学业之事,其他诸事,不得谈论,若有发现,绝不轻饶。”宋子龙道。
“不轻饶到什么地步?”韩恕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