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顾自的坐下之后,丁泉给韩恕倒了一杯酒,韩恕吃了。
“收获如何?”韩恕问。
丁泉听了,满脸苦笑“大人以前说,这世道比话本描述的精彩万分,现下信了,大人恐怕想不到,那个巫医的真实身份到底是谁!”
“我猜到了!”韩恕忽然对丁泉做了一个“过来”的手势,丁泉凑上去,韩恕在他耳边说了一个名字,丁泉彻底愣住了。
“那现在,咱们该怎么做?”丁泉问。
“现在,是个极其不稳定的时间,依我的经验,需要放一放,让他自己认识到自己的问题。痼疾已久,要根治,没有他的配合,很难,而且,这事情还牵连到了那个药仓。”
“大人对这个,也有经验?”丁泉问。
“我在没来这里之前,在社区工作的时候,遇到的奇葩事,奇葩人海了去了,这不过是个特例,算不上什么。”韩恕道。
丁泉点点头,他最欣赏韩恕的,便是他极端豁达的个性,明知道凶险,也能轻描淡写,举重若轻。
晋阳城外山脚下有个相对偏僻的村落,名叫梁家村。村中人大多以制香为业,因为晋阳民众笃信神佛,烧香敬佛的不在少数,所以村名的生计也算维持的下去,不说比上不足,却也比下有余。
已然是深夜,村民制作的香饼之类都统一储存在村外的一个院落中,一来方便风干,二来防范失火。因为也怕有贼人前来偷盗,故而每夜都有人巡守。
今晚轮到的巡守人是村东梁兴家的二儿子狗娃,是个精壮汉子,极其负责的坐在屋内,每隔半个时辰必定前后巡查一遍。
直到第三遍巡查的时间到了,他喝完碗里的半碗凉茶,走到院中,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。
开门之后,眼前的情景让他不禁大惊失色!
只见院门外站着四个黑衣男子并一辆马车。那四个黑衣男子身形高大,容貌冷峻,四双眸子如利剑一般的一同望向狗娃,吓得他脸色苍白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小兄弟莫怕!”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人忽然挤出一个笑容,对狗娃道“我们是路过的客商,天色已晚,想在这里借宿一宿,明日便离开。还请小兄弟行个方便。”言毕,还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元宝递给狗娃。
所谓财迷人眼色乱心。那狗娃见了这么一锭元宝,心内不由起了贪财之一,这样的元宝,足够他家一年的嚼用!当初便听同村的人说偶尔遇到前来借宿的客商,会有一点银钱收益,现下看来,这好事让他遇到了。
“借宿倒是无妨,只是,这里是我们村存放香饼的地方,非常忌火,所以没有热饭热水……”
“无妨,无妨,我们只是暂住一夜,无须其他,只是落脚。若用热水热饭,我们自己去院外架灶就是,断然不会给你添麻烦!”
“那,就请进吧,东厢房是平日里招待来办货的客商的,尚算干净,你们可以在那里暂时歇脚。”狗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