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连成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一阶段目标,正在向第二目标迈进,谁想,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把,注定要让他所有的梦想在这一个时空中尽数实现。
作为蒯磊而生存的他,从出生便是带有原罪的,尽管这些罪过与他无关,他却要一力承担。在李家寄人篱下的日子,让他受尽了冷眼。
他毕竟是李明宇的亲生弟弟,虽然李家的人明面上也没有对他不敬,但是那种对他出身的鄙视还是能从他们的眼神中流露出来。
李家虽然是商人,却也是儒商一路,家族众人都有很高的学历,对人客气宽容,在李家工作的工人和司机花匠,都相处的像一家人一般,平时也是有说有笑,唯有他出现的时候,所有人都沉默不语,直到他离开,他知道,自己是不受欢迎的。
直到李明宇将九岁的韩恕从孤儿院接到家里,他才觉得,这世上还是有人与他同病相怜的。
韩恕是唯一愿意和他说话和听他说话的人,有一段时间,他们的关系比韩恕与李明宇的关系好的多。他将韩恕引为这世界上唯一的朋友,直到这种朋友关系随着年龄的增长开始变质。韩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开始疏远他,无论他如何努力,他依旧与他渐行渐远。直到……
韩恕此时在县衙里听师爷回报土豆的消息。当初那个师爷的一番对于土豆来源的分析,让他对那个师爷有些刮目相看,细问之下,方才知道,这个事情其实是县丞临走前交代下的。这个县丞因为要去城外督导农事而没有留在县衙,却吩咐了师爷若是韩恕问起土豆的行踪,可以照这个方向去寻找。
“郴州……”韩恕道。他一边嗑瓜子一边沉思着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直到丁泉说已经将县丞寻了回来。
那县丞是个二十二三的男子,容貌算得上英俊精致。尤其那一双眸子,顾盼生辉,令人见之忘俗。
“下官晋阳县丞云开,见过知府大人!”那县丞恭敬的给韩恕施礼道。
“云开,是个好名字,你是中举呢,还是依靠祖荫得了这个职位?”韩恕问。
在大兴,一般做官分为两种情况,一种是科举选拔,例如井月。一种便是凭借祖荫,例如乔荫祖与韩恕。都是因为父辈的功劳而直接得到陛下亲封而做官。
“下官是前年得中的举人。”那云开道。“师从的便是虚云书院的齐夫子。”
“齐修的学生,原来如此。”韩恕道。“果然心思缜密。”
“大人过奖。”那云开不卑不亢的道。他的态度,让韩恕很是满意。
“你说这个土豆应该是郴州人士,可还有其他的推断?”韩恕问。
“再没有了,只是如此,若是还想缩小范围,那么需要更多的条件。”云开道。
“这人,应该是个年轻人,且一般情况下,是个女人,一个,长得不怎么样的女人。”韩恕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