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开的父亲名唤姚星汉,本是郴州农户子弟,因为郴州大旱之事,举家逃荒前来晋阳,谁知父母兄弟全部染上瘟疫客死他乡,唯留他一个孤鬼在世间沉浮。
这姚星汉来了晋阳,在梁家村富户云楚明家中帮工,他憨厚老实,做工卖力,很是得云家赏识,这云楚明有两个儿子,三年前大兴与梁国用兵的时候,被征往登州入伍,至今未归。后来才辗转得到消息,说是兄弟俩都战死沙场。现在的云家家里只剩下小女儿云三娘与父母相依为命。
那云家二老见姚星汉为人踏实,便有意将云三娘许给他,也好名正言顺的管理一下产业,姚星汉无依无靠,孑然一身,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,那绝对是好事,哪怕是入赘,他也觉并无不可,于是便一口应下。
姚星汉与云三娘成亲两年之后,便有了一子云开,这姚星汉虽不算聪明,却也绝不愚蠢,他看准了晋阳香火盛行的特点,特地前往外地学习制香技术,学成回来,带领梁家村的乡亲们办了制作香烛的作坊,多年下来,竟然也小有成就,他们梁家村出产的香烛,不但驰名晋阳,甚至还能卖到外省去,赚的不少银钱。
云家二老颇为欣慰。
后来,姚星汉与云三娘又添了一对双生儿子。云家二老商议,这两个孩子便重新随姚星汉姓了姚。姚星汉对云家二老更加感激。
孩子满月酒那天,竟更是双喜临门,云家那前往登州入伍的小儿子云亮居然回了家!
原来,当年登州一役,云亮与兄长云力上了战场,云力身死,云亮头部受了重伤,后来虽然救回,却失去了记忆,因那一役,云氏兄弟所在的前锋营小兵全军覆没,也无人知道他姓甚名谁,于是便随便给他按了个吴名的名字,编入了其他军中。
云亮在家之时本就喜欢去帮工赚点小钱,跟伶人也学了一点武艺,后在战场历练,武功相当不错,几次硬仗之后,因杀敌勇猛,立下军功,升了小官,后来战事结束,便被分派登州府衙做了管营,这职位油水不少,很快,云亮便置办下了房产田地,还娶妻生子。一个月前,他昔日同袍前来探望,两人喝了几杯,下楼之时不甚从楼梯坠下,昏迷了两日,醒来之后,却突然记起所有出身来历,于是马不停蹄的更换身份之后,便回晋阳寻亲。
孙儿满月,爱子归来,云家老两口当真笑得合不拢嘴,好好吃了满月酒与团圆饭之后,方才商议以后。
这云亮已经在登州安置下来,且在登州府衙有了差事,不好再回晋阳,于是便劝说云氏夫妇同他前往登州生活,云家老两口几番商议,决定还是随儿子前往登州养老,于是同姚星汉商量,将晋阳的田产交由他打理,以后都由云开继承。其他财物,则由姚星汉做主分配。
两厢商议以定,打了契约将田产过给云开之后,老两口便告别儿女一家,随儿子前往登州。
韩恕见得姚星汉,这是位五旬男子,面容很是慈祥,看得出来,生活不差。
“大人吩咐下来的事,犬子也与小老儿说了,小老儿连夜找了同乡去找,晋阳所有的郴州故人都已经打听遍了,就是没有完全符合大人所言之人,唯有我儿,稍微,符合一点,但是这个容貌,它也绝没有大人要求的那般……”姚星汉道。
“好了,不必多言,东西在哪里?”韩恕忽然道。
听得此言,姚星汉一愣,随即冷汗直流。“大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