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开认识蒯磊的时候,是云开准备跳崖自杀的前夕。
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,对死亡心存恐惧非常正常,所以,他犹豫了很久,终究还是瘫坐在山崖边痛哭。
他哭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,忽然从身旁的树上传来一个声音“行了啊,差不多完了,这哭下去又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云开听了,惊讶莫名,连忙止住哭声,抬头看去,只见高树上坐着一个拿着酒葫芦喝酒的男子,那男子一笑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云开身旁。
这是个二十出头的黑衣男子,英俊且楚楚可怜?一个男子用这个词其实很违和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眼前这个男子给云开的感觉便是楚楚可怜。尽管他满脸戏谑,云开的心里就是会对这个人升起一股难言的保护欲?似乎自心底有一种顺从感,不想惹他不开心。
“你……”
“萍水相逢,尽是他乡之客,不用问我是谁,问了,我也不会告诉你,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想死!”那男子问。
“哪个说我想死了?我就是,哭一哭。”云开嘴硬的道。
“哦,那你为什么要哭一哭啊,说出来让我乐乐呗!”
“你这人……”云开听了,有些恼羞成怒的道。
“会喝酒吗?”那人忽然问。
“不会。”云开回道。
“今天之后,你就会了!”那人说完,直接卡住云开的下巴,将手中的酒葫芦递到云开嘴边,给他灌了下去。
酒葫芦里的酒浓醇辣烈,杀喉无比,饮下去,却如烈火入喉一般令人难忍,却又痛快无比。
第一口,云开被呛得连连咳嗽,那人却不管不顾,待他稍微缓了口气,第二口又直接灌下,如此仿佛数次,云开在大有醉意的同时,却又体会到了饮酒的好处,半醉半醒间,似乎可以将这世界上所有的痛苦通通带走。
“为什么哭啊?”就在云开头脑不甚清醒的时候,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他们,都欺负我。欺负我……”云开听了,忽然心头一酸,带着哭腔道。“就因为我爹是入赘云家的,就因为我爹爹心思活络,学艺开店,带领乡亲们制香赚钱,扭转家境。就因为我比他们用功出众,得师傅夸奖,他们便合起伙来欺负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