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恕的头痛最近越发严重,请了晋阳名医来看,说是思虑过度,要好好休养。
杨玄礼接了军中密报,连夜离开晋阳,却留下了个侍卫继续盯着韩恕,这个侍卫是老熟人,便是太子近身云时。既然是老熟人,自然是有情面可讲的,于是韩恕便也有机会稍微喘一口气。
“白捕头,如此,便拜托了,我家大人无甚爱好,就喜欢听曲看戏读话本,也好嗑个瓜子什么的,大人只将他往这晋阳的戏园子带,再点上几道点心,他也能坐上一天。”那丁泉郑重的向白迪一拜,道。
丁泉不是不想陪着韩恕,只是若是想从云时的手中抢到喘息之机,不是那么容易的,至少,云时是不会轻易给人机会的。
丁泉想要成事,是要多费心思的。
“丁师爷不必客气,下官定然尽心竭力,不负所托。”白迪连忙应道。
两人正客气间,忽然苏敏过来“师爷,小橘生来了,说是要见一见大人,跟大人辞行。”
“辞行?小橘生要走了吗?”听得此言,丁泉有点纳闷,随即又想到,小橘生的戏班已经在晋阳待了一月有余,也是时候离开了。便道“大人在里间,你自去禀告吧,我尚且有事,你记得分寸。”
苏敏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内间。只见韩恕靠在榻上闭目养神,便对韩恕说了。
“行吧,你跟他说,只要不是来抱大腿喊冤的就成。老爷我现在可是病着,脾气暴躁,敢来这一出,马上拖下去暴打!”
苏敏一笑,点头去了。
稍后,小橘生提着小食盒进来,与韩恕见礼,韩恕请他坐下。
“大人,这是我们戏班孝敬大人的一点吃食,多谢大人连日关照和那篇牡丹亭。”小橘生将食盒奉上,苏敏接过,开了盖子给韩恕看。
里面是各式零食,炒瓜子,虎皮花生,松子糖之类的。都说梨园行的人最善察言观色,这韩恕与小橘生的交情不多,小橘生却依旧敏锐的看出韩恕喜欢什么。
韩恕抓了一把瓜子在手,道“多谢。听说文公子这就要走,怎的如此匆忙?晋阳行市不错,文公子那出牡丹亭又在风头上,这不是个很好的决定。”
“实在是,唱不得了。”小橘生道。“大角要来了,咱们,扛不住的。还是避其锋芒为上。”
“哦?大角?什么人啊?”韩恕听了,倒是有点好奇,他虽然不懂梨园行的规矩,但是现代演艺圈的事他也知道不少,毕竟,在他管辖的那片社区里,便住着两个二线明星,虽然不是一线的红星,却也绝对是娱乐圈这个坟场的佼佼者,从他们口中听到点什么,也是很平常的。
这艺人最讲的就是一张脸,一口气,心底谁也看不上谁,能他们伏低做小避其锋芒的,想必绝非一般人可比。
“夏永清,夏老板要来晋阳了。”小橘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