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在外貌上,已经到了毫无缺陷的地步,似乎对美最为苛刻的人,也很难再夏永清的脸上找到半丝破绽。
夏永清这一生,被太多人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过,所以,他丝毫不以为意,只是任由韩恕上下打量他,不卑不亢,不言不语。
直到丁泉看不下去,倒了杯茶,拿到韩恕眼前“大人……”
韩恕叹了口气,对夏永清道“夏老板,本官失礼了。”
夏永清听得韩恕此言,不由一愣,这是,在向他赔情吗?上位者对他如此彬彬有礼,着实让他有点不适应。饶是他察言观色应对答应已经到了顶级,却也有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是,是小人……”
“不必拘谨,这次请夏老板过来,只是向夏老板解释一下,本官最近身体不适,方才有些无力,实在不能为夏老板的技艺叫好,夏老板工架一流,确是不负大兴第一名伶之称,这里小小花头,全当今日贺礼。”韩恕言毕,看向苏敏,苏敏从怀中掏出两个五两的银锭子递给夏永清。
夏永清连忙恭敬地双手接了。还想说什么,却听韩恕道“今日累了,回吧。”
夏永清还没来得及和韩恕多说一句,丁泉已经抢先扶住韩恕,众人向门口走去,那丁泉回头看了一眼夏永清,夏永清只觉脊背发凉,寒意顿生。
“白捕头送文公子回戏班吧。”韩恕回头看向白迪,道。
白迪点点头,与小橘生上了另一辆车。
苏敏因要张罗夜宵,便自与一个衙役前去附近夜市,丁泉与韩恕坐了车,苏宇在前驾车。
韩恕的头疼得越来越厉害,丁泉无奈,只好从暗格中拿出药箱,去了一个瓷瓶倒出一点药油,小心的给韩恕按,摩头上,穴,位。
韩恕头痛稍微平复,缓缓进入梦乡。
夜半三更,韩恕隐约闻到了一股薄荷的味道,陡然转醒,却见旁边的丁泉依旧熟睡,颇觉不对。
丁泉一向是个极其警醒的人物,平日他稍微一动,丁泉也会立刻醒来,今日怎么会……
韩恕忽然觉得,似乎有什么人在看他,他抬眼一看,顿时愣住了,只见塌边站着一个黑衣男子,残烛的灯火照在他的脸上,那人痴痴的望着韩恕,韩恕只觉本能的遍体生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