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藤老树昏鸦,古道西风瘦马。
官道之上,两辆马车缓缓而行,那马车不过是车马行中,一钱银子一程的便宜车驾,一般只是那种小商人雇来行脚或者几个人合租行走的。一应水平与那些豪华马车不能相比。
若是不说,谁也不会相信,这马车之上,坐着一位朝廷大员!
韩恕与丁泉坐在前面的马车上,由万子明驾车,后面的车山,是半车行李与苏敏,苏宇驾车,一行人,正在前往金城的路上!
三天前,韩恕接到朝廷的正是调令,威帝亲下旨意,着墨州知府韩恕为大理寺卿,掌大兴凭决狱讼,即刻前往金城赴任。
至此,韩恕正式成为大兴历史上位列九卿的最年轻者。
“大理寺与刑部,都察院并列,并称三法司,负责刑狱审理,专掌弹劾命官……”丁泉滔滔不绝的给韩恕普及着大理寺的只是,韩恕只是半卧在马车上,无精打采。
“大理寺内众人大人放心,属下会帮您上下安排打点,您以后主要打交道的,是都察院院判以及刑部尚书二人。三司从来通力合作,互通有无。”丁泉又道。
“那都是什么人?”韩恕懒懒的问。
“刑部尚书从前是唐毅唐大人,便是当年的淮阳知县。被淮阳百姓送万民伞的那位。现下唐大人调职道都察院做院判,现任的刑部尚书却是个熟人。”丁泉道“英国公之子,梁庭玉。”
“是他?怎么?不求仙访道了?”韩恕冷笑。
“梁家的人,哪有信义可言?”丁泉听了回了一句。“不过此人虽然刁滑,却也不敢在陛下眼皮子底下放肆,大人大可放心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现在咱们的麻烦并不在这些人,而是在另外一个人那里!”韩恕道。
“谁?”
“你爹!”韩恕道“别忘了,我可是个西贝货,平日里在墨州山高皇帝远也便罢了,现在回了金城,你爹还不立刻炸毛?到时候我可小命不保!”
“大人大可放心,韩丞相此人最识时务,您是陛下亲封提拔,莫说您是个西北货,便是条狗,他也照认不误!”丁泉冷笑。“而且大人也放心,我做韩恕的时候,从未正式见过夕瑶郡主和我那位异母兄弟,都是那位和您长得很像的西贝货去拜见的,也不必担心被他们认出来!现下,还是先将朝廷官员之事言讲明白,切莫出错才是!”
韩恕点点头。
马车行进了半月有余,终于来到金城城郊。韩恕觉得马车忽然停顿,随口询问“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大人,有人拦路!”万子明道。
丁泉挑开车门一看,不由冷笑。
“何人啊?”韩恕问。
“韩综。”丁泉道。“夕瑶郡主的那个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