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,非常有意思!”韩恕一边摆弄着玉佩上的流苏,一边道“万捕头,问他何事,若无事,让他让路!”
韩恕声音甚大,韩综也能听到,不由面有怒色!他与韩恕虽然是同父所生,却并不相熟,只是逢年过节遇到过,却也只是匆匆一面,甚至不曾攀谈,本身也无交集,加上韩恕母子避走西苑,夕瑶郡主也吩咐不得失了礼数,所以,大家面子也上过得去。
不过自从韩恕做了县令,政,绩斐然之后,一切便有了变化,金城公子哥的圈子最是见风使舵,素日里,他们都是巴结韩综较多,毕竟他母家实力不容小觑,自从韩恕逐渐传遍大兴,又得了太子青睐之后,这些公子圈的风向便有些改变,逐渐开始传说韩恕在墨州的那些事迹,更有甚者,开始流传当年英国公依仗权势,强行将自己的女儿塞给韩丞相,逼迫韩丞相糟糠原配迁往西苑独居之事。因着韩综是凭着祖荫被封了县男,后又在户部领了个虚职,无甚功绩,两厢对比,自然是同情韩恕之人众多,对韩综更是鄙视。围绕他之人,也逐渐减少。
且,这韩综与云家甚是交好,云时的母亲与夕瑶郡主是手帕交,因为晋阳那出姊妹易嫁,云夫人一病不起,连累他的母亲也担心多日。他听说韩恕今日进程,一时气冲脑门,带了亲信前来截停韩恕车马!
万子明问了两句,韩综总不肯回话。万子明也一时没了主意。
“老丁,你的武功,比他的武功如何?”韩恕忽然问。
“他那三脚猫功夫,怕是连这里武功最弱的苏敏都不是对手!”丁泉冷笑。
“那好,给你个报仇的机会,你下车去,给我照死里打!”韩恕忽然来了一句。
“啊?”听了这话,莫说万子明,丁泉都彻底愣住了。
“让你打你就打,过了这村,可未必有这店!”韩恕话音未落,丁泉蹿了出去,不过片刻,车外便听得韩综的痛苦哀嚎声与丁泉的厮打声。
打了约莫半柱夫,韩恕掀开车帘,“住手!”
丁泉打得兴起,不想停手,还是万子明下去将人劝住。
“你们!”韩恕指了指倒在四周的宰相府侍从“把他给我抬到刑部去,告诉刑部尚书梁大人,韩县男目无尊长,冒犯上官,私拦上官马车,意图图谋不轨,本官已着手下拿住,现在发往刑部,交由梁大人处置,还望大人秉公办理,切莫顾念亲戚之谊,因私废公!劳万捕头随着这几位去一趟,本官怕他们说的不周全,害了梁大人判断!”
万子明依言应下,继续驾车,吩咐那些人爬起来夹起韩综跟着马车行走。
“没死吧?”丁泉上车之后,韩恕忽然问。
“大人放心,伤筋动骨有之,致命,不会!”丁泉道。
韩恕等一行人进城,却未曾去丞相府,而是先去大理寺投帖报到,因为大理寺职能特殊,任职官员上到大理寺卿,下到杂役,都有专门住所,所以,韩恕也便决定在此住下,沐浴更衣,更换朝服之后,韩恕坐上官轿,入宫拜见威帝。
韩恕被安排在御书房见驾,同行的,尚有丁泉。
威帝望着韩恕,良久没有开口,韩恕只是恭敬的跪着,双目往地,一动不动。
“做韩恕,做的可习惯吗?”威帝忽然道。
韩恕一听,愣了一下,随即一笑“托陛下洪福,尚能适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