宰相府,韩恕被引到修竹院,这里是林夫人以前居住的地方,宰相韩谦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儒雅男子,清朗俊逸,身姿挺拔,“大人不必客气,下官与大人也不甚熟悉,更无甚可谈,你们父子尽管叙旧,下官先去沐浴更衣。这一路,却也困乏。”韩恕道。
韩谦点点头,吩咐丫鬟送韩恕去沐浴更衣。随即转头看向丁泉“这是你希望的?”
丁泉不答,只是冷笑。
“你选了一条很不容易走的路,将自己的荣耀拱手让人,再想有向上的机会,并不容易!”韩谦又道。
“若我是他,却也未必有他的能耐远见,现下,或者也只能是山阳县县令。”丁泉忽然道。“官位之事,并不重要,我只要握的住他,便可以了。”
“你有把握?”
丁泉笑而不答。
两人正说着,却听丫鬟来报,说是夫人要回娘家暂住两日。彼时,韩恕正好沐浴完毕过来,听得此言,忽然道“随她去。”
韩谦听了,对丫鬟道“听大公子的。且与她说,可多住两日,不急回来。”
那夕瑶郡主听了丫鬟回报,心内恼怒,却更挂心儿子安危,便先将这笔账记下,急匆匆登车离开。
“实不相瞒,本官烦这婆娘,不是一天两天了!”韩谦道。
“下官猜的到!”韩恕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这次,倒是韩谦与丁泉异口同声。
却说那夕瑶郡主匆匆回复,梁庭玉的官轿也在府门前停下,夕瑶郡主见了哥哥,也顾不上其他,扑上去就问韩综如何,梁庭玉只是阴着脸望着夕瑶郡主,夕瑶郡主顿时骇得不敢言语,乖乖随着哥哥入府。
英国公因有庶务尚未回复,府内只梁夫人,夕瑶郡主见了母亲,顿时嚎哭不已,梁夫人问了前因后果,刚要与梁庭玉理论,却见梁庭玉双目含冰,一言不发的盯着母亲。梁夫人顿觉浑身发冷,她这一生,除了皇室之外,还真没有怕过什么人,甚至连英国公,她也不甚恐惧,但是唯独最怕的便是她这个小儿子,尤其是他阴测测的盯着自己的时候,让她感觉没由来的恐惧。
“母亲,现下咱们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,若是不想招惹杀身之祸,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去找韩恕麻烦的念头!”梁庭玉道“还有你!收起拈酸吃醋的心思,好好照顾综儿,也不要再和云家来往,综儿这一条命,差点交代在云时的手上!”
“此话怎样?”夕瑶郡主听了,懵懂的问。
“若无云时挑拨,综儿怎会去找韩恕的麻烦?他这一找麻烦不要紧,将我架到了火上去烤,我若不依法办了综儿,便是徇私枉法,韩恕只要上折,陛下随时都能将我论罪。若我依法办理,众亲眷会认为我不通情理,胆小怕事,怕了韩恕那个毛头小子,追随咱们英国公府之人人心必定动摇!他们追随咱们,求得不过是个庇佑,若是咱们庇佑不了,又要咱们何用?既然怎么都不能保命,就不如如韩谦一般做个纯臣逍遥!”梁庭玉道。“家族矗立,最在人脉,此事要处理不好,必为以后留下隐患!”
“有,那么严重?”夕瑶郡主半信半疑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