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院记得,当年经营节度使钱增孙女钱映雪一案,是大人审结的。”唐毅道。
“正是,难道,此事与钱家有关?”韩恕问。
“并不是,当年经营节度使钱增老大人受奸人所害,自请斩刑的事情大人也知道,钱老大人过世之后,经营节度使一职,交由了石乐石大人手中。”唐毅道。
这石乐号称“火麒麟”,同唐毅是一科的进士,当年一起再青川书院读书,关系甚好,之所以石乐号称“火麒麟”,是因为他为人极为耿直火爆,眼睛里容不得半点尘埃,但凡路见不平,定要拔刀相助。颇有名侠之风。
又因为他才高八斗,在青川书院攻读几年,无人能出其左右,又被称颇有“麒麟之才”,两项合并,被称作“火麒麟”。
石乐与唐毅同科进士,乃是当年那一届的探花郎,又因其耿直可靠,精于算计,被威帝亲自点往户部任职。从主事做起,因功勋卓著,不过五年,升迁至户部侍郎,八年之后,正逢钱增案发,被火线提拔为经营节度使,此职位掌管各国经营供奉,实权在手,权柄甚至高过户部尚书。
石大人不负圣恩,在做经营节度使的这几年内,兢兢业业,丝毫无错,为朝廷获取大批利润,丰盈国库,着实是一位极其有能力的官员。
只是天不假年,四年之前,石大人因为积劳成疾而在任上病逝,所以威帝才急于起复钱家,让他家重新接管经营节度使一职。方才引出钱映雪一案。
“石大人是本院至交好友,我们还有儿女婚约,虽然石兄已经去了,我两家的关系依旧很好,他家里人丁不算兴旺,只两女一子,尚且年幼,幸好先帝恩重,石兄去后,赏赐了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作为抚恤。日子尚且能平稳过下去。只是,这石夫人,自从夫君过世之后,便有了点,失心疯之症,时常胡言乱语……”唐毅慢慢跟韩恕叙述道。
“所以,大人是想让本官去装神弄鬼一番,给夫人一点心理安慰?”韩恕问。
“也不光如此,下官还想找人冒充一下石兄跟石夫人说上两句,让她好好的活下去,不要总是沉迷过去。石兄的儿子马上要科举了,石夫人总这样闹下去,未免影响石公子读书,石兄在天之灵,也不会安稳的。”唐大人道。“本院就是想借大人最近在民间的名声来稍微稳定一下石夫人的情绪。”
“既如此,下官便应了此事,明天吧,明天咱们就去石府。”韩恕道。
唐毅听了,起身向韩恕一鞠,方才告辞离开。
翌日,早朝之后,韩恕回大理寺处理完公文之后,丁泉又一次前来,却见韩恕要出门,听了苏敏说韩恕要去石大人府中驱鬼,忽然面上一沉。不由分说,第一次破门而入。
韩恕正在整理那些装神弄鬼的服饰,见了丁泉,却也并不惊讶。
苏敏知道二人有话要说,便先出去。
“大人,听说您要去石大人家驱鬼?”丁泉问。
“嗯。”韩恕回了一句,只是一个字,声音很是平静。
“能不能不要去,那是个火坑。”丁泉忽然说。
韩恕抬头,看向丁泉,眼神中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图,最终,他还是轻轻叹息了一声,“你能告诉我,我很承情,但是,这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