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帝并未在乎韩恕的语气,只是轻轻将他扶起来,拉着他来到御书房中的寝殿。
韩恕也不推辞,只是麻木的跟着明帝的步伐来到寝店,寝店中陈设简单,唯有卧榻,极为舒适。韩恕记得,李明宇是个对物质要求不算高的人,唯独对于床榻的要求极高,韩恕曾经笑他说若是真能定制五万平米大,床,他一定会下单。
现在看来,也是不遑多让,他这张床榻,却也比一般的床榻要大型的多。
明帝扶着韩恕在榻上坐下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明帝问韩恕。
“从我见到石夫人听她说起前情开始。”韩恕冷笑“任何一个聪明人,都不会将这种烫手山芋收起来,除非他是有自己的考量与野心,但是很明显,耿直火爆的石大人是没这想法的,那么,他一定是第一时间将账本交了出去,且是交给了可靠的人。我思来想去,这个人,应该是哥哥你。”
“何以见得呢?那一年,朕也至于十六岁,且不是太子。”明帝笑道。
“得了账本之后,你就是了,不是吗?”韩恕道“我一直在想,哥哥是如何在先帝的众子嗣中脱颖而出,得到太子之位的?毕竟你虽然是嫡出,却非长子,又年轻势弱,皇后也不偏袒。光华再盛,也难以匹敌已有军功且常年经营的四皇子。后来我猜,你一定是用了很特殊的东西让先帝知道你的能力,忌惮于你。不得不为,所以,而其实先帝一直还是属意四殿下的,一直在找机会,被哥哥察觉,方才引来了……”韩恕并没有说下去。
明帝也并未多言,只是从枕下取出一本札记。“这便是石大人手上的账本。你猜错了一点,这东西不是石大人交给朕的,是朕自己夺来的!”
与此同时,英国公正与梁庭玉对话。
“你说这次,韩恕他……”
“爹爹,你们这次,太鲁莽了。”梁庭玉苦笑。
“那东西事关重大,若是落入了陛下手中,倒霉的不止咱们啊!”英国公道。
原来,当年让石乐大人丢了性命的,正是一份决不能见光的账本,这个账本上,记载了大兴各府各军中一些见不得人的账目,若是此账本公开,牵连着,恐怕要遍布大兴官场九成以上!毕竟,水至清则无鱼。人无完人,尤其是身处高位之人。
“爹爹啊,那东西就是落到陛下手中,他也绝不会将它真的公之于众的。那东西对咱们的确是杀身利器,但是对于陛下来说,却是制衡的最好手段!爹爹你想过没有,这样的东西是本不该流传于世的,但是它却偏偏留了下来,是为什么?就为了将咱们这位高权重的几家连成一线,拧成一根绳上的蚂蚱,谁都跑不了,而线头,就牵在陛下手中!”
“所以,你的意思,这账本,根本就是先帝所为?”英国公道。
梁庭玉点点头,“先帝派人制作了这个账本,又让咱们与承恩公府都知道这东西的存在,却又不轻易示人,就是为了制衡咱们,就算他拿到账本,也不可能公之于众,若是如此,大兴的官场恐怕立刻没人了!”
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只是吓唬我们,故意放出石夫人手中有账本的消息……也不对啊,陛下这么做,是为什么呢?看今早的情形,也并不是想要我们的命,否则,不会轻易被韩恕的只言片语糊弄过去。”
“陛下是想探听一下咱们手中府兵的实力而已。他很清楚,只有账本,才能,逼,出咱们手中握有的真正实力!”梁庭玉道。“毕竟咱们不知虚实,只能出手,以防万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