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城端郡王府,也是当年宾客如云的端王府,自从明帝继位之后,并未与端王荣耀,升做亲王,却将他由王降为郡王,亦不让他转回封地,而是在金城久居,可见明帝之心,故而,谁也不敢亲近端郡王,生怕惹祸上身。
端郡王此时身在地下密室之中,身旁只一个侍卫,面前跪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。
“我家公子遣小的来禀告郡王,一切按照计划行事,这次计划周密,算无遗策,韩恕插翅难逃!”那小厮道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子,答允他之事,本王会悉数办到,待到韩恕人头落地,一切都会实现。”端王挥挥手,那小厮起身退下。
“王爷,可是还有……”那侍卫低声道。
端郡王摇头。“大势已去啊……”
“那王爷何苦定要韩恕性命?他也算是当今陛下第一心腹,他若一死,陛下必然……”
“本王一生辛苦谋划,全部断送在韩恕手上,若是不能出这口气,死也不能瞑目!本王现在生不如死,也断然不会让萧嵘那小子好过!”端郡王冷笑“至于其他,你不用担心,前有云时给咱们做傀儡,后,有荣王爷亲卫殿后,咱们什么都不用担心。”
“可是韩丞相和丁泉那边……”侍卫又问。
“韩谦他就算不为自己,为他儿子,也不会透露真相,而丁泉,他绝不敢!若他说自己才是韩恕,那么便是罪犯欺君,不光是他自己自身难保,还要有九族株连之祸,他不会那么傻!咱们人证物证俱全,他们想要什么样的证人,咱们就能拿出什么样的死士去证明。韩恕这次,必死无疑!”
丁泉坐在韩恕房中,注视着空旷的床榻良久。直到一人来到他身前。
丁泉抬头一看,却是已告失踪的苏敏……
云府。
云夫人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莲子羹尝了一下,却觉得有点甜,眉心一簇,那丫头连忙跪下掌嘴,直到双颊肿胀,云夫人方才稍微咳嗽一下,丫鬟连忙收走碗,恭敬退下,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息。
云时进得房内,与母亲施礼后坐下,见了那打肿脸的丫鬟,面色一沉。
“现下比不得往日,母亲还是收敛为上!”云时道,自己拿了茶来吃。
“收敛为上?”云母冷笑“这云家是何等虎狼之地你又不是不知道,从主子到奴才都有一双富贵的眼睛,若是稍微松懈,便要被人欺辱了去。当年的大娘子是怎么死的,娘亲不是没告诉过你!现下你外祖还在,尚有皇室封号,你又有官位,你父亲就敢如此薄待于我,若是一切都无,咱们母子还有容身之地吗?”云夫人冷笑“母亲与你说过,咱们的出身比不得人家名正言顺,但凡好的,不会有人想得起咱们,若是还不争,便就是被人挤兑死的命!就像你那苦命的姨娘,被你外祖嫁到梁国,山高路远,远离亲人,换的也不过是自己父亲在金城的荣华富贵,于自己和母亲妹妹博取不到半点利益!若不是母亲我努力争取,下场也会和她一样!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都很顺利,现下只等陛下收网,孩儿只是怕……”云时放下茶杯“咱们这么做,云府怕是很难保住……大哥将来是要袭爵的。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