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安排停当之后,便等着定下的吉日行成婚之礼。原本一切和睦,只是一件事,有了一点分歧。
原来,初小姐与周作良成婚之后,势必是要回归涿郡故里安家落户的。初老爷家未免冷清,虽然家里尚有一个孙儿,却尚且是小儿,初老爷又因为年纪原因和年轻时一味经商,不懂保养而开始多病。这样的门户,若是没有撑门立户之人,怕是要被人欺压,届时周作良身在涿州,想帮恐怕也鞭长莫及。
每每想到这个,初老爷夫妇都有些唉声叹气。
周作良本是通透之人,又岂能不知初老爷的心?于是那日,特地请了初老爷饮酒。
酒过三巡,初老爷不由得有些感慨,想起早丧的儿子,老泪纵横。
“若是冬儿还在,知道你中了科举,春儿出嫁在即,一定会万分开心的。”初老爷说到这里,想到了当初与儿子也是经常喝酒谈心,父子俩无比融洽快乐。如今却阴阳两隔,不由得大放悲声。
周作良想起当初和初冬相处融洽,那位仁义憨厚的内兄对自己百般照顾,嘘寒问暖。哪怕父亲夹了一块肉,也要分一半与自己的过往,心内也酸涩异常。
两人相对垂泪片刻,还是周作良良言相劝道“岳父大人,斯人已去,日子还得继续,相信兄长在天之灵,也不会希望看到父亲大人如此伤心难过。”
初老爷听了,也收了泪,周作良亲自拧了热毛巾,伺候初老爷擦了脸,两人方才又坐下吃喝。
良久之后,周作良方才道“岳父大人,小婿心里有个计较,想和岳父大人商量一下……”
“何事啊?”初老爷问。
“是这样的,小婿与春儿成亲之后,便要回转涿郡任职居住,两个相隔较远,恐不能时时照拂,小婿心里,实在过意不去,前几日小婿在想,若是岳父大人不介意,是否愿意随小婿前往涿郡居住两年,待启儿略大些,岳父大人再带启儿回谷郡祖宅,到时,也便不怕了。”周作良道。
那初老爷也知道周作良的意思,只是不能下十分的决心,毕竟是背井离乡……
但是初老爷也懂大局,家里这个情况,一直是儿媳出面应酬生意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,若是有一日,出了点事很么事情,必将沦为笑柄,女婿所言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“只是……”初老爷欲言又止。
“岳父大人放心,到了涿郡,并不住在一起就是,我家在涿郡尚有两处房产,小婿拨出一套与岳父大人一家居住,一应按照家里原先照旧,只是两家多多联系,时常照应,其余,也断不让岳父大人被人嚼舌根。”周作良知道,初老爷是怕被人嚼舌根吃女婿,毕竟自己家尚有孙儿,这样于女婿家常住,实在于理不合。“岳父大人,小婿多年来承蒙您细心照顾,我故乡老少,俱由耳闻,哪怕小婿为岳父岳母侍奉终老,也是分内之事,还望您放开心胸。”
听周作良这样说,初老爷心内也是一热,他看着周作良长大,知道这孩子品性,又想到孙儿将来,便也没有坚持,却又想到一事“只是,家里的生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