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山路上铺着一层白雪,山雾飘渺,画卷一般。
韩晨早早起床,沿着白雪的山路,向后山走去。儿时的记忆,一幕幕重现脑海,韩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,不觉来到了上村的村口。
上村位于半山腰,从村口的悬崖望去,如果天气晴朗无雾,可以看见小河上游的水库堤岸。
村口立着一道木板墙,大致有十多个平方,上面用烙铁印痕,勾勒出一幅幅线条的抽象画。韩晨不用多想也知道,是村中租客的创作。
韩晨饶有兴趣地看去,看见木板墙的一隅,上面有数十个签名。有的签名是油彩的狂草,有的签名是用刀子雕刻,有的签名是印章篆刻,有的签名如野兽爪痕,总之是创意十足,颇具观赏性。
“上村里面,住了不少美术专业的人……”
韩晨向村里望了一眼,继续沿着上山的道路,绕过村子,向山顶而去。
十时许,韩晨等上山顶,稍事休息。然后沿着山脊的石板山路,向后山走去。石板山路通向后山的温泉,被村民称为温泉道,也是韩三伯口中的阴鬼路。
走过山脊之后,石板山路向下陡峭起来。道上有积雪、泥土,十分地湿滑,韩晨小心翼翼地往下走去。
突然,旁边一棵松树猛地摇曳,枝柯上的积雪落下。
韩晨猝不及防,被积雪落在头上,脚下一滑,向旁边的悬崖摔去,呼!他趁着滑去的冲势,身躯猛地跃起,抱住松树的树干,两只悬在了悬崖外面。
“是猴子,差点摔下去……”
韩晨双脚站稳地面,看见一只猴子攀着枝柯逃走,几个起落便不见了踪迹。
山雾浓郁,山路湿滑,韩晨加倍小心,慢慢向前走去。
突然,前面传来一声惊呼,然后是女子的求救声。韩晨急忙走了过去,看见两名驴友打扮的人,一人身体滑出悬崖,另一人趴在地上,死死抓住同伴,大声呼救。
韩晨疾步过去,伸手将人拖了上来。
“谢谢……”
死里逃生的驴友,躺倒在地上,喘息着道谢。
韩晨点了点头,这才发现对方一男一女,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“我叫黎文娟,他叫李锴,大学美术系的学生,来这儿拜访一名前辈。看见山里的雪景很美,就随便走一走,滑倒遇险了。”女学生笑着说道。
李锴急忙拱手一拜,“救命之恩,没齿难忘,多谢仗义出手!”
“眼下可不是古代,救人是应该的,不用客气……”
韩晨笑着点头,他从两人的口音中听出来了,这一男一女就是昨晚经过饮马村的人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一名头上挽着发髻,身上穿着粗布长袍,三十多岁的道士,疾步走了过来。
道士看见两人无事,也松了口气,“你们是上村的外来人吧?我是道观的玄松。这位施主,你好像与两人不是一路的?”
“我叫韩晨,就是饮马村的人,多年在外,春节回来了。”韩晨笑着点头,“我记得流云观的归元道长,他现在还好吧?”
“师父他老人家,身体还好。”
玄松笑着点头,拱手道门礼,“三位跟我来吧,山路湿滑得很,请紧跟我身后,记住落脚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