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微风顺着门吹进来,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,身上似乎有了冷汗。
“你……”
他大着胆子猛地一把扯开纱蔓,整个人待在那里。
一个黄衣女子静静坐在那里,含笑望着他,眉眼里脉脉的温柔还似生前般鲜活,眉梢那颗美人痣依旧像从前那般通红。
她生前最爱穿黄衣,在他面前时,总如一只娇弱的黄莺鸟,婉转而柔美。
“雪……雪莹……”
宫御风下意识退后一步,脸色变得苍白。
床榻上的女子忽然抬头大笑,那笑声响彻屋子,宫御风觉得似乎要穿透自己的耳膜。
初夏的暖阳从门里照进来,他却觉得这间屋子满是寒意,如同一间冰窖,让他浑身都冷。
他在这里一刻都待不下去了,哪还管得上北堂静?转身大步往外冲,差点撞在站在门口的北堂卿身上。
“太子殿下,你这是……”北堂卿对于太子殿下和女儿的反常十分惊诧。
“她……中魔了,你赶快请个道士做做法……”宫御风说完,就急匆匆出去了。
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坐在床榻之上的北堂静露出了笑容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她从小擅长模仿人的音容笑貌,今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。
幸亏那日微风吹开马车帘子,她一眼看到那个宫女的模样,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,包括那鹅黄的纱衣,眉梢的红痣,以及说话的声音和撒娇的模样,她全记在心里。
宫御风连枕边的人都下毒手,他自己本来就心虚,因此她对镜加打扮,模仿了她的声音之后,他一瞬间便以为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宫女。
希望他从此心里有了阴影,以后不要再来找她了,那她还真是歪打正着了。
“静儿,你今日怎么如此打扮?”北堂夫人十分诧异,“你刚才大笑什么?”
她伸手试了试女儿的额头,还以为她果真中了魔。
北堂卿也急忙走进来,“静儿,你跟太子殿下之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?他为何变了脸色勿忙离去?”
北堂静并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父亲母亲,唯恐被揭穿了婚又退不成了。
“没什么,我有些累了,想睡一会儿。”北堂静蒙上被子转头睡了。
“静儿,让管家请郎中为你瞧瞧吧。”
北堂卿和夫人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觉得女儿今日很是反常,而太子殿下更是反常。
宫御风回到东宫,皱着眉头来回踱步,今日在北堂家,着实让他受到了惊吓。
北堂静脸上的笑和眼神,简直就是死去的雪莹。
再一想到那日雪莹死后的那张让人恐怖的脸,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。
难道真的是雪莹阴魂不散,附在北堂静身上了?
他叫来心腹,“快,去灵隐寺把祈灵大师叫过来,赶紧做法安魂。”
手下即刻就去了,宫御风觉得自己的一颗心惶惶得不到安宁,焦急地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