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静焦急地站在那里,眼看着宫翎藏青色的长衫上渗出了血迹。
她抬眼看向屋里,皇上丝毫没有让人停手的意思,想拦又没法拦,眼睁睁地看着他挨了三十下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“王爷。”孟北连忙来搀扶。
宫翎虽然从小习武,底子不错,可生生挨了这三十下板子,也是够呛,一时无法走路。
孟北想背他回王府,可又怕碰到他的伤口,连忙问李公公要了张板凳,想扶着他趴在板凳上,几个人抬着回王府。
宫翎咬着牙推开他,“本王自己能走。”
他努力站直了身体,趔趄着往出走,北堂静连忙跑上去扶他,宫翎将一只胳膊搭在北堂静的肩上,就这么一瘸一拐走出了坤宁宫。
孟北连忙小跑着跟上去,他明白王爷宁愿忍着极大的疼痛,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。
他从小就跟着王爷,一直都知道他是这样的性子。
元朔帝站在门槛里望着宫翎离开的背影,皱着眉头沉思着。
李公公抱着佛尘轻声,“能够忍下三十大板,还这么走回去,也只有齐王殿下了。”
皇上并未说话,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。
北堂静扶着宫翎回到齐王府,管家连忙带着家仆迎上来搀扶,“哎哟,爷,这是怎么了?”
“皇上让人打的。”孟北说。
“这是为什么呀?”老管家十分不解。
看着王爷身上的血把衣服都粘住了,他叹着气说,“咱们王爷立下那么多功劳,皇上是看在眼里的。好歹也是皇子,皇上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唯恐王爷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宫翎没有当回事。
他从十六岁就开始征战沙场,身上负伤无数,这三十大板对他来说,伤不了筋骨。
孟北也本想为王爷鸣不平,见管家已经说了,就没再提。
他看了一眼宫翎的侧脸,忍不住埋怨了一句,“爷,不是我说你,也怪你自己太倔。不就圆个房嘛,那有什么?
至于拗了皇上的意思,挨了这30大板吗?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宫翎瞪了他一眼,“也就你这样的人毫无原则。”
“我是好汉不吃眼前亏。”孟北一边搀扶着他一边抢白着,“我觉得皇上打你三十大板,是在气你如此坚决地违背他。
你先答应他不就行了,再说女人嘛,吹了蜡都一样,让你圆房就圆呗,何苦被打成这样?”
说完这句话,他忽然意识到北堂侧妃还在旁边,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闭嘴。
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”宫翎撇了一眼孟北,“再废话那么多,我让人也打你三十大板。”
孟北不敢再说一句,连忙将王爷扶回屋里趴下,检查着他身上的伤。
衣服都被血粘住了,不好脱下来,他找来剪刀给他剪着身上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