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背上伤痕累累,他一边吸着气,一边又忍不住抱怨着,“爷,皇上还真是说打就打,是不是你的亲老子啊?”
说完这句话,他面色忽然僵了一下,自觉失言,连忙闭嘴。
宫翎回头瞪了他一眼,“滚蛋!”
“我来吧。”北堂静轻轻地为他清理着伤口,忍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掉下了泪。
她心里也是愤愤不平,同样是儿子,其他皇子要是不愿意宠幸王妃或侧妃,皇上也不至于干预如此,顶多说两句。
而到了他这里,居然忍心打上三十大板,若换了太子那身板,恐怕这三十大板还没挨完,半条命就没了。
太子是储君,生母又是皇后,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,即使犯了错,也只是在东宫禁足几天。
齐王也是他的儿子,只是因为他母妃的关系,便被他这个父王不放在心里和眼里。
即使立下那么多功劳,即使曾经为了保他的江山受了那么多伤,他还是说处罚就处罚,一点都不留情。
她深深地为他心疼,眼泪忍不住滴在他的背上。
宫翎感觉到了,回过头来看着她。
北堂静从小到大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,他从未见她哭过,今日却见她的眼泪扑簌簌地从眼眶中滑,忍不住愣住了。
“静儿,你怎么哭了?”宫翎连忙伸出大手为她擦着脸上的眼泪,“我知道你在心疼我,我没事的,我可是武将出身,这三十大板就跟挠痒一样。”
北堂静的眼泪依然止不住,哽咽着说,“以后的日子,有我来心疼你。”
宫翎脸上露出了微笑,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北堂静为他的伤处涂了药,又细细地用纱布包上,扶着他侧身躺好,沉思了片刻小声说,“这件事父皇和母后已经过问,恐怕你也扛不下去,不如把王妃接回来,你们就……”
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,心头忽然痛起来。
“就什么?”宫翎皱了眉头,“连你也让我跟她圆房?”
北堂静连忙解释,“我也不想勉强你,可是父皇竟然为了这件事打你三十大板,母后也揪着不放,我不想让你为了这件事再跟他们起冲突。
不想你为了我承受这么多,所以,你不如就接受她吧。”
“胡说!”宫翎微微瞪了她一眼,“即使没有你,我也不会接受叶清逸,我不爱她。
当初奉旨大婚,就已经跟她说得明白,她得到的,只会是齐王妃这个名号,我的人和我的心,绝不会给她。
她当初也答应了,可后来一直还心存希冀,这么妒忌着你,想尽办法想得到我。
我若这么容易就屈服,今日这三十大板岂不是白挨了?”
北堂静见他如此坚决,也不好再说什么,默默地从丫鬟手中接过热汤喂着他喝。
宫翎就这么任她喂着喝,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,嘴角还带着笑意,“我这顿板子挨得真是值,看来以后没事就去顶撞父王一下,多挨几顿,就能回府享受这样的好待遇了。”
“你呀。”北堂静嗔怪着,“板子可是打在皮肉上,又不是石头上,一点都不长记性。”
喝完了汤,他又吃了几块北堂静递过来的点心,胃口很好,心情也不错,一点儿都没有因为今日挨了板子而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