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”
许擎倚在门边,将她拦住,“王妃难道不问问王爷为何成这幅模样?”
“我方才同徐太医的话,许侍卫没有听到吗?”齐钰回问他,“李琛这幅样子,原因只在他自己。”
“臣自然知道是王爷自己不爱惜自己身子!”许擎横眉,“臣只问王妃,王爷为何不爱惜自己身子!”
“等他醒了,你大可以问他。”齐钰不想多说,迈步出屋。
走出几步远,身后传来许擎的声音。
“王妃,你并不爱他。”
脚步顿住,久久无言。
许擎又狠狠的戳痛她,“你只爱你自己!”
爱不爱的,最虚妄的屁话!
夜幕深深,昏黄的羊角灯照亮的只有须臾之地,不会看到石子路上那一滴滴转瞬不见的水渍,齐钰并未回头,她走的依旧决绝,是,她是只爱自己,她不知自己未来会爱上谁,然而,再不会是李琛。
既然不爱,便无需给他希望。
痛过死过,他会好的。
纵然懦弱,还是要活着不是吗?
齐钰想错了,李琛懦弱,却也有些自己的坚持,醒来后的书房晨光熹微,那道春光并没有给他多少生的希望,既然这些日子的掩饰都被揭穿,也就不用再做戏了,他不肯服药,不肯吃饭,半日来,只裹着那件大氅躺着,滴水未进。
墨染脑袋在琛莫进屋门前磕出了血,终于将齐钰请来了李琛身边。
齐钰进入的时候李琛又朦胧睡去了,梦中眉头舒展,唇角甚至还有些笑意,搬了花凳,她坐在床边,轻轻搅动碗里的粥,还温热,既然梦中得一晌贪欢,便不要惊动他了。
搅动着粥碗,齐钰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就那么静静坐着,入定一般。
“齐钰”
榻上的人轻声唤道,齐钰猛然回神,习惯性的应一声。
她还拿着那只美人风筝,那片草地应该是春和行宫,他提着轮轴远远的跑,等风来了,回头喊她,“齐钰!放”
回答的声音却响在耳畔,他被这声音惊醒,想要起身看她,周身的疼痛叫他清醒,这不是梦里,他们已经陌路。
满脸死气,唯有这双眸子闪亮,一瞬也都暗淡下去,却还是痴痴看她,他不知道,还可以这样看多久,有一刻,便珍惜一刻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