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萝低头不语,行在甬道,突然停下脚步,“公公回太极殿去吧,烟萝便不打搅了。”
“你去何处?”洪福问她,如今这宫中,内廷司闹出这样大的动静,哪里还有策王府人容身之处?
“公公不必知道,只要记着,自太医院出来,你便再未见过我。”烟萝微微福身,“至于传信给王爷,策王府中,也应该有可用得上的人。”
洪福思量一瞬,便想到了,“墨染那孩子,确实机灵。”
烟萝笑而不语,转身离去,甬道深深,很快的,那宫灯便再照不到她的身影了。
垂花门前,骡车上的女子跳下车来,贴近南唯辰身侧,“要审的人已经押入内廷,大人别在此处耽误工夫了。”
南唯辰微微狭目,手指在下巴上捻过,“这宫门风声甚大,还是内廷司里办案子舒心,”他撩衣迈步,“回内廷司。”
而此刻的墨染,也正如热锅上的蚂蚁,团团乱转,没了章法。
若有大事,他要报与王爷知晓。
王妃出门不久神威军便围了府衙,他想着是出了事,只想等着王妃回来定夺,却在矮墙下,听到了两个兵役的对话。
“你说那王妃,还回得来吗?”
“做下这等事情,还有脸回来?便是她有脸回来,内廷司那边,能叫她回来吗?便是内廷司能放过她?”
“真是作孽,那人腌臜不堪,怎么就能跟王妃勾搭上?”
“那梓木商行才是作孽,上上下下没留一个活口,连掌柜的事发之后都服毒了。”
“给王妃通奸行便利,死了都便宜他了。”
他们还在掰扯八卦,而墨染已经不敢听下去,他蹑手蹑脚离开,跑去马厩要套马打侧门离开,未曾想,马厩竟然空着,石槽里,还有未吃尽的干草,他正诧异间,听身后人问,“小子,你这是去哪儿啊?”
回身,一身银甲闪闪发亮,手紧握在佩剑上,他没来由的慌乱,像后退一步,“小人记性不好,忘了今日是否填过草料,故而来看一看,不想这马厩居然空了,正想着丢失了马匹,王爷该如何责罚小人。”
见他靠着木栏的慌张样子,那几人都笑起来,“这儿的马匹还算精良,哥儿几个瞧着好,拉去校场溜溜,放心,怪不在你身上。”
简直强盗!他心里骂!
“是军爷拉走了啊?”墨染做出喜出望外的模样,“既然如此,那小人就放心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,没事别出来乱跑。”那人拍着他的肩膀,像是教训亲密无间的兄弟,墨染吃痛缩着肩,就听有兵士跑进来,口里喊着“不好了!不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