晃晃脑袋,试图将疼痛和晕厥摆脱一些,青萝看着眼前提她来审问的人。
“姑娘,来了这儿,本宫问你什么,你答什么,可知?”那人自己撩了衣袍稳稳坐了,招呼书吏摆了纸笔,才缓缓提醒青萝,“别说你在王妃哪儿多得脸,在王府多得势,在这儿,是谁都没用!”
“奴婢省的。”青萝道,“大人尽管问。”
见她顺服,那人想必十分满意,翻开了书册,“名姓,侍候王妃多久?何时去到王府?平素做些什么?”
“奴婢幼年事情已经记不得了,这些也是齐府里买办嬷嬷说的,是否属实奴婢也不清楚,奴婢本家姓苏,名为苏青,买到齐府后改了名字为青萝,自王妃小时便跟着了,如今已有十多年,是王妃的陪嫁丫鬟,进王妃已半载还多,平素除了王妃,奴婢不侍候任何人。”
“今日夜间,你与王妃因何出现在梓木商行?”那人又问。
“东郊园子,是王妃陪嫁的产业,王妃想修一处庄园,已经动工,谁知木料毁损,梓木商行说有能人修缮,故而请王妃前去,奴婢随行。”
“王妃素日去商行次数多吗?”
“不多,王妃商议了木材事务,便未再去过。”
那人想必也记得洪福的叮嘱,并未对青萝用刑,所问桩桩件件都依托今日之事,未多问半个字,青萝也记着齐钰嘱托,所言俱是实情,未有半点欺瞒,将那歹人言行同自己如何受伤昏厥都交代清楚,便有人奉上画像,络腮胡须怒目圆瞪,“可是此人?”
青萝点头,“正是此人!正是此人要伤了王妃,还对奴婢下手。”
那人便不再多问,待书吏记全,便翻阅看过,前后还能印证,也无甚疏漏之处,正要抬手唤人将她解下来,却见铁门打开,又一行人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,正是南唯辰。
“南掌司!”那人起身行礼,退到一侧。
南唯辰瞟一眼被假模假样吊着的女子,抬手一指,“双足离地!”
“这是王妃婢女,适才受了伤,打太医院请过来的,便”他想申辩几句,已经挨了南唯辰的耳刮子,“打哪儿来的人这没见过?谁家的奴仆主子这儿没进来过?一个婢子,还讲起情面了?”
反身指向青萝,神色不动,出口却只有寒气,“吊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