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个问题,薄照缓缓蹲下身,在殷逸川耳畔轻声道:“殷逸川,你可以猜猜看,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聪明到有一颗七窍玲珑心。”
殷逸川心下一沉,薄照如此自信,对方恐怕是一个他做梦也想不到的角色。
薄照说完便站起身,对那几个阴兵吩咐道。:“把人带走,押入锁魂牢。”
“谁也不许动!”魁颂跑过来,拦在殷逸川身前,对薄照正色道:“逸川是我的朋友。你要想带走他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面对魁颂的阻拦,薄照不怒反笑:“看来殷公子确实好手段。不单是度尘君甘心为你入冥府,就连我酆都的四殿下都将你视为知己。”
听到薄照提到“度尘君”那三个字,殷逸川还是忍不住心脏一阵抽痛,竭力压制住疼痛,开口道:“不敢当,雕虫小技而已,与大将军的手腕相比,不过九牛之于一毛罢了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巧言令色。”薄照不屑地冷哼一声,转而对魁颂道:“四殿下,方才臣亲眼看到殷逸川试图对太上皇尸身不敬。此等大罪,您身为太上皇最疼爱的皇孙,竟然可视而不见?为了这个殷逸川,殿下您连孝悌恭顺都不顾了吗?”
“四殿下,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做过!”殷逸川大声道:“虽然我的解释听起来离奇非凡,但事实确实如此。真的是那棺材自己破开的,我听到它破开的巨响才过去查看。而且太上皇尸身底下透着红光,殿下和大将军可以自己去看。”
“还有红光?越来越胡说八道了。”薄照不屑道。
魁颂立刻跑到棺椁前,俯视查看。薄照也走到魁颂身侧,一道查看着。
然而时间过去了半晌,魁颂却没有说话,那沉默不禁让殷逸川心下一沉。
只听薄照发出一声冷笑,开口道:“殷逸川,你自己来看。”
胳膊被身后的阴兵强行拉着站起来,殷逸川被押着来到那棺椁旁。朝里面看去,果然,棺椁中只剩下魁兆的尸身,方才那隐隐的血色幽光,竟然消失不见了。
殷逸川转头看向魁颂,只见他正呆呆地望着魁兆的尸身,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此时你还有什么可狡辩?”薄照道:“把他带走。”
“等等!”魁颂再次开口。
“四殿下,如果您执意阻拦,臣只能将此事上报给陛下圣裁了。”薄照道。
魁颂道:“上报便上报,我就不信父皇……”
“四殿下。”看着魁颂,殷逸川轻声开口。
“逸川你不要慌,我绝不会让他带你走的!”魁颂气息很不稳,其实他才是慌的那一个。
“四殿下,听我说。”殷逸川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:“没事的,我跟他走。”
“逸川!”魁颂惊道。
“大将军。”殷逸川对薄照道:“让我跟四殿下说句话成吗?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了。”
薄照看着殷逸川,那双犀利的鹰眼中透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。殷逸川知道,此时薄照正在揣度他的心思,衡量让他与魁颂说话的利弊得失。
“大将军在怕什么?”殷逸川笑道:“还怕我怂恿四殿下劫狱不成?”
薄照未置可否,只是对他的手下点了点头。
那两个压着殷逸川的阴兵松了手,退后两步。殷逸川活动活动疼痛的胳膊,走到魁颂身边,轻声道:“四殿下,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没有对太上皇做任何不敬之事。他是你尊敬的长辈,我绝不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魁颂打断殷逸川的解释,眼神坚定的看着他:“我相信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殷逸川上前一步,拥抱住魁颂。
“你马上出宫去找廉相。”殷逸川借机在魁颂耳边低声快速道:“告诉他薄照为了阻止酆都与浮壁和谈,故意陷我于牢狱之灾,请他务必出手相助。”
魁颂拥抱着殷逸川的手收紧,算是回应。
殷逸川松开魁颂,笑道:“你放心,我是清白的,我相信大将军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,对吧?”
魁颂的手紧紧握住殷逸川的:“你等我。”
“话说完了,该走了。”薄照挥挥手,两个阴兵上来,将殷逸川重新架起。
“轻点儿。”殷逸川对那两个阴兵道:“就凭我的本事,根本打过你们俩,放心吧,我跑不了。”
最后看一眼魁颂,殷逸川转身被带离宗灵宫。
在迈出大门的一刻,殷逸川突然朗声开口念道:
“谁家今夜扁舟子?何处相思明月楼?”
宗灵宫中,魁颂听到这句诗一愣。
待殷逸川跟随薄照的卫队离开,漫天星火下,血色屋檐上,一个小眼睛的郎中偷偷冒出头来。
小川川刚好两掌又要受虐了,我真的是亲妈,大家相信我打我可以,说好不打脸行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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