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没有?”薄照问道。
“度尘君没有逃走,他这辈子也不会逃走。”殷逸川道:“不像大将军,被敌军围困在中央,为了逃走而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父亲。如大将军这般大义舍亲的情怀,逸川万不敢比。”
“啪!”
这句话当真刺激到了薄照,他一掌过来,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殷逸川的侧脸上。将他整个人打倒在地。
“这个时候还在呈口舌之快!”薄照怒道:“来人,给殷公子点儿颜色瞧瞧。让他知道到底何为锁魂牢!”
两名阴兵迅速把殷逸川从地上拖拽着架起来,固定在岩壁上。
紧接着,薄照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条暗金色的长鞭,周身散发着金属的光泽。
“锁魂牢,顾名思义是锁住冥魂之牢狱。”手执长鞭。薄照在殷逸川面前踱着步子:“此处留有上古冥阵,凡是被关在此处的犯人,冥魂皆被困锁。即便道行再高深,也如凡胎肉体一般。而此处的刑具,皆有吸食冥魂之用。凡是在此处经历过多道刑罚之人,冥魂多被吸食殆尽。即便能出了锁魂牢,也会因冥魂寂灭而无力回天。”
殷逸川心下一沉,他如今冥丹失效。身上这一颗来历不明的冥魂。是他能在冥界生存的唯一支撑。若他在此处冥魂被吸食殆尽,怕是没有命出着牢笼了。
他自己死不足惜,但却无法帮助魁颂登上北阴天子之位,无法完成桑迟和烛溪交给他的和谈任务,无法保苍氏一脉回归鬼门关,无法救还在扶壁做人质的秦方泽,无法再去寻找十七年未见的生母……
更无法再见一眼蔚执风,与他说一声“对不起”。
想到这里,殷逸川忍不住心口阵阵抽痛。
他本以为自己是个不怕死的人,可竟然在进入着阴曹地府之后,有了这许多牵挂。开始害怕死亡,害怕辜负这许多的期待,更怕再也见不到,那个不染一丝污秽的青衣神君。
“怎么?害怕了?”薄照犀利的双眼,似乎能看透殷逸川此刻的想法:“说不想遭受这些痛苦,你可认罪画押,免得这许多麻烦。”
“认什么罪?”殷逸川反问道:“大将军让我认的,可是诛九族的大不敬之罪。纵然是给逸川千百个胆子,也不敢认啊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薄照嘴角勾起淡淡一笑,扬起手中长鞭。
“啪!”
鞭子打在皮肉上的瞬间,皮开肉绽般的剧烈疼痛之余,殷逸川感到一丝力量似从胸口脱离而出,那就应该是自己的冥魂正在被这鞭子吸食。
殷逸川闭上眼,咬紧牙关,默默承受着这一下又一下的鞭笞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“啪!”
鞭子一声声脆响落在殷逸川的身上,此刻他仍穿着那件在夜来成衣铺花了十万冥币购得的白衣。
当殷逸川被打得痛到几乎昏过去之前,他脑子最后留下的念头,竟有几分可笑:
可惜了这件衣裳,这还是蔚执风买给他的呢。
待殷逸川醒来时,他正躺在冰冷的石板地上。
薄照已经离开了,他确实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。此时的殷逸川满身的鞭痕,一道道皮肉外翻出来,冒着汩汩的浓血。只要碰一下,就会痛得几乎要晕过去。
疼痛与寒冷交织在一起,整个身子瑟瑟发抖,冷汗一刻不停地流,浸湿了伤口,愈发加剧疼痛。脑子混沌沌的,就连思考都很困难。
隐约想起薄照走之前说过的话,若这只是众多刑罚的第一道,殷逸川只怕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锁魂牢中没有看守,也不需要看守。殷逸川此刻别说逃跑了,就连站起来都不能。
躺在冰冷的地面上,仰头看着墙壁上幽幽的火光,殷逸川恍然想起,刚来冥界的时候曾经与蔚执风一起仰望星火。那个时候自己还曾感叹三清天的永昼是多么的无聊。看不到如此绝美的星空。那个时候自己不曾想到,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,别说星火,就连着岩壁上的幽幽火光,都因冷汗模糊了双眼,而看得不甚清晰。
再次闭上双眼,似乎还能闻到,那人独有的兰香。
可惜了,还没有来得及问他一句,为何独爱兰。
蔚执风,我可能……
等不到你了。
虐虐的一章,虐身又虐心
虐文我写得也好间艰难呀,原谅这章比较短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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