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,半晌才道“谁啊,我又不认识。”
望景衡“来日方长,这不是认识了么?谁叫你平时那么高调,才能出众,叫的这些个人都忌恨你。”
“得了吧,”桑纪瑶笑道“望公子,我要能有你高调,外墙的漆都用三十两一斤的,还不早被打死了?”
话里一股酸臭味。
但是望公子似乎很喜欢别人夸他有钱,桑纪瑶话说完,他非但没有不高兴,眼睛反而更弯了。
“对了,你知道大人是为何受伤么?那日我没有问……”
望景衡一顿,脸色变了变,为难道“我答应了他要保密的,这怎么好”
“我床底下还有几百两银子。”
望景衡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。
但是只要有钱,硬石头能变成软棉花。在这几百两银子的诱惑下,望公子可谓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就在他们湖边泛舟的那日,宋渊被皇帝召见。说了封官的事情,宋渊不愿。
其实这是明摆着的,皇上削了阉党的羽翼,就必然会与以前安慰。不然怎么能够平息阉党怨气?但是要予以抚慰,就非见血伤人不可。决定了让宋渊升官,功劳都算到桑纪瑶头上,无非是为了过河拆桥,为各方都寻个偃旗息鼓的借口,免得朝堂大乱。
这就是帝王之术。
然而宋渊并不愿充当这个角色。他拒绝了皇上的升官圣旨,皇帝再来一笔重的,当即决定要把惊梁公主许配给他。
宋渊的小样儿,皇上是越看越喜欢。要留人才也只是想留宋渊这样的人,至于桑纪瑶酒桌上的驸马之缘,可能真是玩笑话。
宋渊大惊失色,“皇上万万不可!”
皇上挑眉“有何不可?”
然后接下来他就列举了许多东西,先没有围绕公主的事。说了桑纪瑶办公以来做的种种举措,为君分忧,为死者平反,为生者明志。说的皇帝愣是动了恻隐。
皇帝捏着那封弹劾桑纪瑶的折子,暂时放下了处置桑纪瑶的念头“但是,你居然同桑纪瑶一样拒绝朕的指婚,让朕脸往哪里搁,公主脸往哪里搁?”
于是宋渊就以五十板子的代价,让皇上出了气,保住了桑纪瑶,让她就在大理寺当寺正。也保住了自己的“京城公子”地位,这样还会有姑娘给他扔手绢儿呢!
桑纪瑶听完,心里像打翻了一堆罐子,五味杂陈的。
“宋大人为何不愿说啊?”
望景衡幽幽道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厚脸皮么?”
正是因为要脸,宋渊那日才忍着,咬着牙坚持到了大理寺。
全程除了脚有点跛,连一个呲牙咧嘴的表情都没有。
吃得苦中苦,方为人上人。
桑纪瑶呼出一口气,脑袋在枕头里埋的更深。酷笔趣阁ku16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