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两不相欠,怎想得纠葛颇深。
躺了约摸半旬,桑纪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。寺正本来就是闲差,而且最近手头也没什么案子可以办。桑纪瑶遛鸟都遛烦了,选了个日子钻进了宋渊房间。
前几次是怕宋渊脸上挂不住。这个时候宋渊也已经完全好了,但因为请的假多,也没有去上朝,每日喝喝茶,看看公文。
桑纪瑶堆一脸笑进去“望公子差人送了封书信过来,他的九曲夙分楼不日就要选新的花魁了,请您去捧个场。订好了位子的,大人要不要去?”宋渊还没来得及发表态度,桑纪瑶继续道“大人如此超凡脱俗之人,这样的事肯定不喜欢凑热闹,所以我们还是”
宋渊修长的身子给便服衬的让人鼻血直流,他肯定道“我去。”
桑纪瑶怔怔道“好。”
宋渊还真的同他去了烟花之地,不戴官帽,头发慵懒的长长的披着,趁出几分冰冷之外的温柔来。
桑纪瑶看一眼,笑一下,看一眼,又笑一下。
“你在想什么?笑这么开心?”
桑纪瑶“我在想今年的花魁有没有大人这么好看。”
宋渊歪嘴一笑,“你的心倒还真是宽,连贬三级当真不心痛?”
桑纪瑶“只不过是每月俸禄少了五两,打什么紧的,再说了,我的人生格言是只要跟着大人就无欲无求了。”
宋渊“油嘴滑舌。”
桑纪瑶咧嘴一笑,“那大人,我觉得您与阉党并不是一丘之貉,为何当时会投了进去?”
宋渊停住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桑纪瑶点点头。
宋渊道“为了当一品官,炙手可热权势滔天,升官发财做状元。坐八人抬的大马车,到时候请你来给我倒金马桶。”
“这是”桑纪瑶噗嗤一笑,叹道“这可真是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。”小鲍站在他两个人中间,抱怨道。
“叫我出来就罢了,还不跟我说话不跟我说话就罢了,还说一堆我听不懂的。而且,桑哥哥你不是说过的吗?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近青楼似舞娼,怎么现在忤逆言行!”
桑纪瑶拍拍他的肩,怪里怪气道“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今天是选花魁的大日子,你要做的事就是好好地听话,到时候我给你找一房嫂子,生一窝猴子。”
小鲍听了直拍掌,不再抱怨这事。
宋渊吃惊的紧,正碰见桑纪瑶朝他眨眼,不说有心的还是有意的,当即栽了一个大跟头。
选花魁不过是个赚钱的手段,再怎么样都不过是望公子弄出来的把戏。但是即便是这样,还是有的是人趋之若鹜。
遥望皇宫朱墙黄瓦,气势磅礴,风头无二,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也只有这九曲夙分楼了。绰绰约约有九层之高,下方最宽,越到上方越窄,最后只能看见一个耸入云天的尖儿。每一层都有美艳的姑娘站着,尽情歌舞,鼓瑟吹笙,使得全城万人空巷。争先恐后的来观看这一奇景。四周是角楼,每个角都挂有琉璃宫灯,站在楼下看,交辉相应,恍恍惚惚的仿佛天上的宫阙。
一束烟火升天,望公子陶醉的脸才给人看个真切。就那么浅浅的一笑,仿佛是天上的太子,离了银河引得众人朝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