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望居多。
桑纪瑶心揪在一块儿,就那一会子,心上鼓起了无数个褶子,每个褶子里都是自己恶毒的言语。
于萧翰,宋渊有错。于己,他做到的永远是最好的。
女人,为何都是这么矫情。
“抬头不见低头见,凡事不要做太绝,怕以后见着难受,”她指了指小亭上一个棋盘,“没事就不能约你下棋?”
白玉子的,桐木底子,精致无比,看起来就是精心准备过的。宋渊也不想将她的苦心浪费了,进宅子还没进屋,便坐下。
桑纪瑶想笑,又想哭。她想知道这个人,无论怎么样,是不是都会惯着自己,不对自己死心。这种测试底线的想法一旦存在,便成了噩梦。
宋渊眼睛一直盯着棋盘,就好像他怕在桑纪瑶眼中会看见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一样。
桑纪瑶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,修长的睫毛,雕像般的面容,还是不一般的秀色可餐。
“最近没有去给三皇子授课?”
“三皇子不是还有丞相吗?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老师,何需我授?”桑纪瑶看似不经意的摆了一颗黑子,她是不会告诉宋渊,三皇子是这么对自己说的
“一日为师,终生受恩。学生感念夫子授课之精妙,生动有趣,令本宫大开眼界。但夫子近日心情不佳,吾实在不忍心让夫子行不愿之事,还望夫子修生养息,好好休息,择日再请夫子教授于我。”
说白了,就是与其疯言疯语,您还不如好好待着。想到这儿,桑纪瑶叹了口气。
宋渊手里掐了一颗白子,骨节分明的手部轮廓线中央,一颗白子如玉。
他不是深思熟虑才下子,一来实在劳累没有那个精力,二来对她没有什么防备。
所以自然,这局会输得很惨。
“你派紫陌去保护鲍玉卿?”
宋渊一怔,眼睛已经完全从棋盘上跳出来了,子落到棋盘之上楚河汉界,久久不能抉择。
“对。”他目光一下子复杂。
桑纪瑶观察他脸色的变化,试探性的问了句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接着又在他刚刚落子的地方,毫不犹豫的摆下一枚。
宋渊的手伸进了棋碗,在里面搅和几下,在一堆一模一样的棋子之中也想不出自己想要的那个。
“听到了,但也不是很清楚。”他趁她落子的时候,看了看她的表情,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好你输了,不必拿子了。”桑纪瑶拍拍手,“这一局是我赢了,但是赢得不尽兴,你的心思全不在这上面。”
宋渊没有反驳,将插在棋盘里的手收了回去,再没看棋盘一眼,不痛不痒。
她装作不经意,实则步步紧逼,这才是真正的处心积虑。
宋渊的眼睛折射出一丝虚无,还有一丝恐惧。
“我只是想说一句,谢谢你。”桑纪瑶面无表情,言语十分诚恳。
宋渊一愣,松一口气,看起来轻松多了。
“不必言谢,他是你兄弟,也是我兄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