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纪瑶叹了一口气。
宋渊的兴致本来就不在这棋盘上,“怎么了,赢得不高兴么?”
“棋盘之事,小输小赢,有什么好高兴的?”
宋渊轻轻笑一声,把棋盘上的子收拾了,“听你这话,你还想赢大的不成?”
“我不想赢大的,赢你就够了。”桑纪瑶平静一笑,手掌在空中翻了一番。
宋渊看得懂,翻云覆雨。
不过还看这瘦瘦白白的几根青葱玉手,他还真是想象不到她翻云覆雨的样子。
“为何突然说这个?”
“不是突然,是我想很久了。你聪明,足智多谋,沉稳内敛,皇上身边的宠臣,大臣之间的眼中钉肉中刺,敢问哪个不想赢你?”
这话有绝对的彩虹屁之嫌疑。
“你有事求我?”他从来没有说他是可以被打败的,身居高处,高处不胜寒,爬上去的那一天开始,他就没有下来的意思。
桑纪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“是,但是我方才说得话不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桑纪瑶凑近他,眼皮动了动,似乎要流下泪来,“鲍玉卿如今想与我们撇清关系,你不想弄清楚为什么么?”
宋渊眼睛珠子直往棋盘上看,“人皆有自己的去处。”
他对这事似乎不是很上心,好像除了桑纪瑶,任何人的生死他都没有放在心上过,而且他也无亲无故。
“但是毕竟他与我们相处这么久!叫了你那么多句宋哥哥你当真一点感触都没有?”她正没辙儿,求不到人来求他,拉下了脸,放下了身段。于是受到了一点阻挠,便无法抑制自己,“我曾在心中立下誓言,无论如何要照顾这个可怜的孩子,她姐姐死后,他一直都孤身一人”
“我也一直孤身一人。”宋渊接过她的话,目光变尖,便锐,但是好像又脆弱无比,动一下便会碎了一般。
他没有说更多,本来就是如此,他向来都不喜欢多说话。但是他说的这句话包含了太多东西,他也一直孤身一人,但是为何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,从来只有自己走自己的路,照顾着自己想照顾的人。
或者,桑纪瑶,为何可以对天下人都如此仁善,却不肯分一点点善良给自己。那么多个日日夜夜,欢声笑语,耳鬓厮磨,是说忘就能忘的么?
“我……”桑纪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,她应该做什么呢?
宋渊自己把话收回去,又不经意的敛了锋芒,“小孩子,任性起来很容易让人寒心的。”
不知道他是在说鲍玉卿还是说自己。
“我会按照你说得去做,不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只是因为这话是你说的。”宋渊起身走了,回了自己的房间,再没看她一眼。
桑纪瑶眉毛死死的拧在一块儿,好久都不能喝送开。
“大人真的对鲍公子没有感情么?”
王皑问。
宋渊坐着看兵书,刚翻过去一页,“为何这么问?”
“没什么,只是好奇。我听别人说,鲍公子原来心性纯良,现在不知为何变成这样。您回京的时候,紫陌姑娘同你说得那一日,您一晚上都没有睡好。”搜书吧sshuban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