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“为何还要帮我?”
小白脸义正言辞道“我帮贫不帮穷,帮理不帮亲。”
“好。”
二人已经盯了从明泽姑娘哪儿偷来的烟管看了一宿了,依旧没个头绪。烟管上细细麻麻的刻了看不懂的符号,桑纪瑶每看一眼,皆是闹心。
“这有何用?”高强十分不解。
桑纪瑶“这是小鲍用过的。”她提着烟管在桌上敲了几下,里头掉下好多没吸完的烟土。
小白脸用手指蘸了些,放到鼻子前嗅了嗅,摇头晃脑的道“不是好味道。”
“难不成很难闻么?”
“但也不是难闻,是太好闻了,容易上瘾罢了。”
“上瘾?”
“对,”小白脸掸去指缝间的粉末,“一个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,诗仙便难以对文章信手拈来,酒仙喝雪顶含翠也索然无味。精力用完之后,若得到的只是虚无,便会颓废,最后沉浸在自己为自己创造的享乐的幻想之中。”
“这便是小鲍不能离开她的原因吧。”桑纪瑶举起烟杆,猛吸一大口。
鲍玉卿离开杜若轩时,天还是黑的,黑的无边无际。
他每一步都走的飘忽不定,如同踩在棉花上,抬头看一看天上闪烁的星星,擦一擦虚汗。
浑身发麻的感受真的不好,大概许久不曾吸那玩意儿了。
想到这个,他便觉得年纪轻轻,但已经没有退路,一步一步往深渊的方向走。
但是当他想一头撞在城墙上时,一行人出现在了他眼前。看到她们的那一刻,他终于绝望。
“是要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吗?”
明泽吸一口烟,又呼出一口气,“是死法,但是不一定体面。”
“好。”鲍玉卿视死如归,拿过她手里的烟枪,含了一口,之后吞云吐雾。
明泽姑娘掉下泪来,“为何,为何你就不能与我一起沉沦呢?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饮烟行乐,共度此生呢?脸色苍白不成人形有什么关系,让你用妃子笑洗脸你可曾听了?”
“我问你,妃子笑是谁跟你说的?”
“付临寺。”
“哦,原来如此。”鲍玉卿硬装作若无其事,又含了一口烟。
明泽扑进少年羸弱的胸膛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爱他们,我给了他们每个曾经,但是为什么到头来都是这个样子?我不想……我从来不想的啊!”
“你给过他们很多个曾经,但是却从没有许过以后,所以这样的曾经有何意义?”
明泽哭泣停住。
“他们把他们的曾经和以后都给了你,愿意为你做任何事,但是你要的太不寻常……或者说,你本来就不同寻常……”
“我没有办法,来这儿之前,我就已经失去了随心所欲的权利……”
小鲍拍了拍她的背,让她不要再说下去了,“我知道了,让我死的痛快些吧,妖精,你终究太薄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