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,”周敬亭缓缓点头,这像是他能做出来的事儿。
然后她们掉头回宫,一个准备向皇帝说的陈词,一个心思重,猜不到他心中所想。
周敬亭频频向后看,桑纪瑶频频看向他,想到皇帝心烦意乱,只想陪眼前这位花天酒地。
原以为自己与寻常人有什么不同,还是向往自由侠义,二人开始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。
“你为何会跳舞?”
这也是一件不堪之事,不过周大公公向来能够应付所有不堪。当年的周仁和爱白净好看的少年,让这些少年模仿女态、学习舞乐为乐,周敬亭姿色上等,身姿轻盈,年少时刻下的印记,不知不觉就成了一辈子。
桑纪瑶听完甚是懊悔,往日被他各种算计的怨恨一扫而空。开始慢慢理解这个人,心疼这个人。
皇城梦里千盏灯,他无数次在京都街上游走,有打更者提一只青灯,慢条斯理走过。青灯之光居然胜过现在的九曲夙分楼。
华丽大门口上贴二条交叉封条,如同他一世的苦心积虑、步步为营陨落,却没有丝毫不甘。
可惜的是他再也无法理解这四字的含义,也在也不能听一曲九曲夙分。
人生坎坷如九曲黄河,唯有夙愿从未间断。
宋渊在晋阳待了好些时日,终是没有大动干戈。病情也渐渐好转,老侯爷的脸上浮起笑容,这才是真正认识到了朝廷的大度,忘记了上供的悲苦。
唯有周敬亭的秘密,江大仙人带过去的瘟疫,他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说早了自己怕是要收牵连,可现在晚了,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,这件事情更难开口。唯恐境况急转直下,之前一切努力付之东流。
他现在如履薄冰,凡事不能做错一步。
京中还有几个可以信任的部下,这件事情还是同他们商议为好。于是当日下午,他写下一封信,藏于白鸽脚下竹筒内,正欲放飞之时王皑来见。
“大人,侯爷要您过去,在花园里。”
宋渊眉头一皱,“那个侯爷?”
两位侯爷关系渐渐好转,更是同样的对宋渊感兴趣。现在无事喝个茶,溜个鸟都要把他找来,宋渊盛情难却,但却十分无奈。
“两位侯爷。”
“哦。”宋渊停下手头上的事,眉头久久舒展不开。
王皑看见信鸽“大人,这是有东西要带到京都去?”
“是。”宋渊随口一答,却显得不是很愿意搭理人。
“那现在是先去找侯爷还是……”
“先去找侯爷吧,”宋渊淡淡道,“鸽子的话,找找个笼子过来,我待会再放。”
“大人,”王皑呵呵一笑,“这种事情,属下效劳就可以了”
“我习惯亲力亲为。”宋渊脸上有了明显的警惕,这点来源于帝王的生性多疑。王皑知道,虽然自己已经和他打破天窗说亮话,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少管为妙。
王皑动身去找笼子,宋渊离开了房间,朝着花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