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？”
“二筹是我永远不离开你。”宋渊在一刹那间深情，话语一落地，周围都寂静无声。桑纪瑶一怔，“如果输了呢？”
“我输了的话，银子没有，”他抬眼看了看桑纪瑶的脸色，“我也就……没有了。”
下人立刻取来骰子。两个人也真是闲人，桑纪瑶更甚，知道皇帝看自己不顺眼还冠冕堂皇的玩儿，冷静的异常。那天戏班子上的事她不再提起，宋渊也不敢问。
“我这个人一向冷静，”桑纪瑶看着骰子筒，手慢慢移了上去，“会害怕，但是很少紧张，”她捏紧竹筒，“我和祝成祺私交甚好，但是说实话我俩性格一点也不投缘。他是那种看见风就害怕雨的，而我是后面老虎追着也要停下来做首诗的，一点儿不正经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她甩起竹筒，清脆的声音在筒中晃动。
“为什么？”宋渊盯着她的手。
“因为无所依靠，更无所畏惧。”
啪一声，竹筒被按在桌上，她冷静的打开，里面三枚筛子，整整齐齐的都是个“一”字。
“我输了。”她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普天之下没有比这更小的。”
“不一定，”宋渊拿过竹筒，眼睛一直盯着桑纪瑶的眼睛，“很多人说我可怕，奸诈，视我为毒瘤。大概因为我一直一个人闯荡，什么眼光都不怕。”
话说完，竹筒被按在了桌上，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桑纪瑶的眼睛，“可是我现在不想一个人走了。”
他准备开竹筒，桑纪瑶眼疾手快将他手按住，“等一下！”
宋渊眉头一皱，“为什么？”
桑纪瑶轻轻一笑，“突然不想赌这个了，我们玩别的吧。”
她自然是知道她想做什么都可以，宋渊提到一半的手放下，“你要玩什么？”
“抓阄。”桑纪瑶拿出一张白纸，撕成两半，然后被对宋渊写下两个字，每张纸一个字，接着她转过来对宋渊道“条件还是那个条件，只不过这里两张纸，一张写了输，一张写了赢，宋元贞，你来替我决定输赢吧。”
这是一场一定会输的赌局，宋渊盯着她的手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看见她眼睛由白变红，然后随便在她手上抽了一张。
不过他并没有看，而是将纸条握在了手心，“你看看你的是什么吧。”
桑纪瑶眉头一皱，小小的心思好像都被宋渊看破了，她慢吞吞打开纸张，上面一个“输”字。
宋渊咧嘴一笑，“既然你的是输，我的就是赢了，我也没必要看了。三千两银子是你的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。”
桑纪瑶闭上了眼睛，宋渊绕过她，趁她不注意打开了纸条，上面也是一个输字。
指尖在刹那间变得温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