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祝家到底想怎么害自己,宋渊暂时没有想到。只听得皇上一道密令,让太子前去黄河前线,同龙将军一起抚慰难民和治水。
话说那日又是上朝,桑纪瑶不想愧对这几十两俸禄,在皇上面前晃了一下。谁想到这一下就被皇帝记住,“桑爱卿你也无事,可愿意帮朕分忧啊?”
帮朕分忧,这一向是不能拒绝的四个字。桑纪瑶纵使有千百个借口不去,也不敢同皇帝对着干。忙应了声,然后琢磨要搬几坛酒去。宋渊闻言,一个箭步冲上前,好似即将开疆拓土的将军,“臣也愿一同前去,替皇上分忧。”
皇上剜了他一眼,悠悠道“你不去就是替朕分忧。”脸上摆明了,他还有事没同宋渊说清楚呢,难道他想悔婚不成?
宋渊捂住嘴,装哑巴,眼睛焦急的在桑纪瑶身上转圈圈。
桑纪瑶不日启程,临走时宋渊光明正大来相送,情多难却,带什么都是多余的。唯有一份真心可怜,他一身长袍往哪儿一站,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来和她一起去。
“来送你这么晚,是有原因的,”宋渊凑到她耳朵旁边,“皇上要你来是祝家那老头参了你一本。”
“祝家那老头”桑纪瑶呵呵直笑,“宋大人,你也会这么说话啦?与你平时一块砖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,稀罕稀罕!”
“你再不正经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下不来台。”宋渊正经起来是真可怕,桑纪瑶努努嘴,宋渊叹口气,附上一句,“万事多加小心。”
“我心大的很,怕是什么都不能做到。”桑纪瑶撇撇嘴,看着宋渊绷不住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行了行了,我就当这是一次游玩散心。当京官这么久,我都不曾看过黄河,你不必牵挂。”
“我可是听闻前线难民如织,我不信你看见那些东西还笑得出来。”
“那样不是更好,看着别人的痛,”桑纪瑶顿了顿,“自己的就不怎么记得了。”
宋渊怔了怔,眉关锁得更深,心揪作一团。
桑纪瑶翻身上马,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掉下来一束,光影里,好似神仙下凡,俏皮的仙子,一颦一笑难掩秀色。宋渊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,为何萧翰会转了心意呢?
尤其是嘴角一抹经年累月受尽苦楚而释怀的笑,云淡风轻,让宋渊也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真的,看着你就可以忘记一切。
“我走了,宋大人与新妇百年好合,早生贵子,驾!”马蹄踹土而走,桑纪瑶一骑绝尘。
宋渊嘴角的笑容没了,对着前面呼喊,“你回来之前我绝不成亲!”
马上,马疾风劲,桑纪瑶的笑容也没了。同乘而来的是意气风发的太子,瞅了她一眼,淡淡道“你既然喜欢他,又看见别人同他结婚生子,不心痛吗?”华秀huaxiuz