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婵一把推开宫玉珩,“都怪你,到镇子上了吗?”
来的时候,她明明一心系着口罩和工服的事情。
谁知道,却被他带偏了节奏。
这时候,马车外又传来一声尖利的叫骂,“苏青,你这个贱人,真是丢光了我老刘家的脸,有辱门楣啊!”
若是放在以往,她或许早就冲出去了,可是今天,她一心急着去找一个裁缝铺子,并无心管其他事。
宫玉珩将她揽入怀里,就只是笑,“还没,不过难得你也有如此投入的时候。”
“……”
一句话臊的秋婵面颊竟然红了。
拜托,她平日里虽然豪爽不拘小节像个男人,但其实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呀!
他这样子直白地说出来,她不要脸的啊?
似乎是意识这点,宫玉珩笑着用宽厚的大掌捏了捏她的腰肢,“本王很满意。”
秋婵无语的丢给他一对白眼,然后挪了挪身子,尽量坐得离他远远的。
可,都在一个轿厢里,即便是她坐得再远,又能远到哪里去呢?
宫玉珩宠溺地笑笑,任由她在自己面前“胡作非为”。
“苏青,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,我这老婆子还没闭上眼呢,你竟敢就在我老婆子眼皮子底下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,你当我老婆子瞎啊……”
“娘,您误会了,他只是店里新招来的伙计”
“我呸!新招来的伙计?假若真是一个新招来的伙计,你能这么维护他?苏青,你别以为我老婆子年纪大了,就好糊弄了,”正骂的兴起,忽而话锋一转,“我这两天身子不大舒服,你快给我弄几两银子来,我得去医馆瞧瞧去。”
秋婵今日来镇子上有事要办,本无意于去管别人的闲事,奈何这叫骂的女人这话题转变的太快,实在是让她不想产生兴趣都难。
只见她用纤细的手指挑起轿帘的一角,往外张望。
只见一个裁缝铺子门口围着一群人,看样子,都是看热闹的吃瓜群众。
而人群里面,则立着一个老婆子和一个捂着半边脸的小媳妇儿,那小媳妇儿看样子是挨了打,捂着的半边脸有些涨红。
“娘,最近铺子生意不好,加上家里开销实在太大,我也没攒住多少钱。”说话的是那个叫苏青的小媳妇儿。
从这个角度,秋婵可以看到,那老婆子一张脸拉的老长,尤其是在听到苏青说自己没钱的时候,更是掐着腰暴跳如雷,“你没钱?你这铺子日日都开张,你敢说你没钱?”
说着,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站在苏青身旁,一直耷拉着脑袋的小伙计,“哼!你说你没钱,怕不是赚来的银子都便宜了你这胼夫吧?”
苏青抬起眼,泪眼汪汪叫了一声,“娘,我没有。”
那妇人啐了一口,“没有你倒是拿出银子来啊,你把我儿子克死了,你翻脸就不想管我这老婆子,我告诉你,没门儿,你今天若是不拿出银子给我看病,我就坐在你这铺子门口,我还不走了呢!”
妇人说着,竟是一屁股歪在了那里。
看那架势,大有对方不给钱,她就不起来的意思。
秋婵本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,这会儿子,坐在马车里,根本就按奈不住体内的洪荒因子,竟是掀开轿帘就要冲出去。
“娘子要去干嘛?”察觉到她的意图,宫玉珩连忙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秋婵回头,看了一眼宫玉珩,语气急促,“你放开,那小妇人一看就是个受气包,我得下去帮帮她。”
说着,也不管宫玉珩是否同意,就一把挣脱了他的束缚,麻溜儿的跳下了马车。
宫玉珩:“……”
马车外,秋婵整理了一下着装,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围观的人群里挤了进去,冲着叫苏青的小媳妇儿道:“老板,你这铺子里可以定做衣服吗?”
一看有生意上门了,苏青立马迎了上去,“做的,不知姑娘要定做什么衣服?”
秋婵从衣服里摸出一张纸,抖了几下,“喏,就是这种的。”
图上,是她画的工服的样式。
虽然简单,但是勾画的却也十分清楚。
苏青只看了几眼便明白了,“这衣服我可以做,不知姑娘想要多少?”
“这个数。”秋婵伸出指头比了比,看得坐在铺子门口的妇人欣喜不已。
忍不住冲苏青翻了个白眼,小声嘀咕道:“刚才还说没钱,这不就有送银子的来了,我看你这下还如何抵赖。”
她说的虽小声,但却是被秋婵给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只见她唇角溢出一抹冷笑,然后继续和苏青攀谈起来,“老板这铺子,看着倒是有些年数了。”